陰暗的天空之下,黑雲滾滾。
在這黑雲之中,一道婀娜的人影靜靜佇立。
她隻是那般站著,卻好似執掌雷電的真神。
隻是輕輕地撥弄,便有雷獸窺伺左右。
緊接著
轟鳴的雷聲帶著狂舞的電蛇,肆意蔓延開的閃電伸出千百支觸角,張牙舞爪地撕咬著看到的一切。
深暗的海麵在此刻被映照得宛若雷池。
然而雷聲不止,閃電不斷。
洶湧澎湃的銀光潮水般打向一無所有的海麵。
終於
在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過後,海麵上重新升起了大霧。
在那杳杳大霧之中,一座島嶼若隱若現。
正是靈崆仙宗!
此刻外表的隱匿大陣已經被雷池儘數摧毀!
邢穀很納悶,也很煩躁。
事實上
他在聽到這雷聲之時便早有預感來者是誰。
不是前來複仇的葉琅天下
亦不是被戲耍後的天璣閣
卻是同屬於瀛洲的隱世大派——青曦仙宗!
平日裡兩宗井水不犯河水。
怎的突然一句話不說打上門來?
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婆娘如何知曉自己宗門的位置?
一瞬間,太多的疑問湧上心頭。
邢穀恨恨咬牙,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出宗。
而是轉身,看著神魂離體昏迷不醒的司徒安。
大袖一揮,方才堆積著的無數仙材寶藥紛紛鑽入丹爐之中,隨後丹爐再次冒出奇特的光彩來。
隨後口中念念有神,指尖打出一道金色火焰來。
那丹爐便渾身一抖擻,
僅僅是片刻,便吐出來一物。
不是什麼寶光煥發的靈丹
反倒其貌不揚,
就是一團灰撲撲的汁液。
邢穀看都不看,那汁液便儘數飛向司徒安的體內。
隨後司徒安原本孩童的身體便開始肉眼可見地成長起來。
他的這具身體不過八歲的年紀,不過是因為自幼各種修行才顯得像個十一二歲的少年。
而在吞噬了這灰色汁液後,這具身體就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起來。
邢穀反複掃視,確認司徒安已經不會有任何動作後,這才閃身離去。
隻是瞬間,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靈崆仙宗之上。
頭頂陰鬱的黑天,腳下是白色的海霧。
整個人交錯在黑白之間,剛換的衣袍也在狂風吹拂中獵獵作響。
然而還沒等邢穀問話,對麵的女子甩手就是一道紫色雷矛。
那雷矛初一凝聚,甚至比女子本人還要大上幾倍。
隨後更是在飛行的過程中,不斷有閃電劈下,使得雷矛越來越大,威能也越來越驚人。
邢穀蹙眉,張開右手,五指虛握。
刹那間四周所有的風儘數收入掌中,最終被他攥成一個圓球,揮手間便正飛向那雷矛。
“轟!!”
兩道術法的對碰引發了巨大的聲響,雷矛碎裂,風球炸開。
一時間白光侵占視線,風聲充斥耳邊。
銀蛇亂跳,風獸爆鳴。
“青鸞!你不要太過分!”
邢穀冷哼一聲,陰鷙的眼神帶著寒意。
“我過分?”
女子的聲音也在此刻傳來,語氣漠然冰冷。
“堂堂靈崆仙宗的掌門,卻跑到凡人的國界去興風作浪,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
“去了又如何?”
聞言,邢穀淡淡回應。
姿態依舊強勢無比。
然而他此刻心中再次升起來疑問。
不說這女人怎麼知道自己的行蹤,就算知道了,也不該插手才對。
自己飛過去的時候確實沒有刻意隱匿,但路線可是避開了青曦仙宗的才對!
很快,他的疑問得到了解答。
“你去!便去了,竟還動手欺壓我弟子!”
邢穀滿頭霧水,不知對方在說些什麼。
他從來不知道青曦仙宗有招收什麼弟子過。
與靈崆仙宗相比,對方顯然更像是一個隱世門派。
不僅不過問世事,甚至連弟子都不招一點。
但這也是大部分宗門的現狀,因此邢穀也沒有多過在意。
但今天人家掌門突然找上門來,張口閉口還是弟子的事。
這就讓他有些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