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能哄住這小子一會吧……”
中年男人麵不改色,心中卻暗歎了一口氣。
副首,那是什麼等級的存在?
又怎麼會參與這種仙人以下的戰鬥?
這麼說,不過是為了讓這隻韭菜不那麼動搖罷了。
至少有一點是沒有錯的。
他的確已經呼叫了支援,隻有副首是胡謅的便是。
“不過……”
“同樣是天驕,總感覺這個從華清天拐來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罷了,至少現在來說是件好事。”
望著身旁幾乎要歡欣鼓舞起來的黑袍年輕人,他臉上的複雜之色一閃而過,轉而再次看向遠方黃黑之風中鬥戰漫天魔傀的黑色小點。
這次任務不容有失,且知情人越少越好。
當嵐劍宗的察覺是個意外,那女劍修能一直追到黃風絕嶺也是個意外,突然殺出的可怕體修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但……
懸空魔淵已經不允許有任何意外了!
因此戰鬥還要繼續,直到殺了這兩個人!
不……還不夠!
還要將他們做成魔傀!
“暫時先不要控製魔傀了,對方極有可能有一種詭異的定位術法!”
在看到又一位部眾被找到位置頃刻擊殺後,中年男人也終於忍不住了,但他卻反而沒有出手,而是撤回了對魔傀的控製,沉聲道。
“啊?這是為何?”
另一邊,年輕的黑袍修士一愣,忽然有些不忿道
“放任他這麼下去,部眾會被殺光的……這種情況,我們不更應該全力出手才是?”
似乎是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的話語不妥後,他又補充道
“而且……”
“副首不是要來了嗎?我們現在不表現得好一些,又怎能入得了仙人的法眼呐……”
“你……”
“對方來頭詭異,彆忘了,我們最要緊的任務是什麼。”
黑色兜帽下的男人險些被噎住,但到底還是經驗老道,隨便一扯便將話頭蓋了過去。
總不能告訴對方副首來了是騙人的吧。
“您真慫……謹慎。”
黑袍年輕人不疑有他,但還是略微有些忿忿。
他是華清天的真傳弟子,因為喜歡鑽研傀儡符籙等道藝被認為是不務正業,原以為逃出來來到懸空魔淵可以有所作為,但沒想到都是些小偷小摸的活兒。
這也就算了,能玩傀儡,而且還是與眾不同的魔傀之道,再加上負責自己的老舵主一直畫大餅,他到底還是待了下來。
年輕人就是好,吃餅都是一口咽。
而且老舵主口中無意間透露,懸空魔淵近期要製造一個前所未有的仙人魔傀!
屆時,何人能再說傀儡乃是小道?
那個老不死的謫仙師傅?
還是那個據說已經戰死在跨界之戰的宗主?
那些迂腐的同門就更不用說了!
魔傀!仙人!
這聽上去就令人興奮,簡直讓人high到不行!
虞寧天每每想到這裡,心情便仿佛高潮一般。
懸空魔淵裡的人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他超喜歡這裡的。
至於那個體修?
哼,僅僅是稍微動搖了一下他的道心而已!
傀儡,才是真正的大道,才是真正的藝術!
虞寧天想到高興的地方,方才的不忿便一掃而空,身軀也跟著顫抖起來,興奮得壓不住嘴角,眸中充斥著激昂的狂熱,忍不住地哼哼怪笑。
一旁的中年舵首麵色不改。
他已經習慣了這位拐來韭菜的日常發癲,畢竟組織上大多都沾點問題,搞藝術的嘛,每個人的精神狀態或多或少都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