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大人?”
司徒安眉頭微蹙。
又是這位?
此前他就覺得一位高位存在不應該被打上得病的狀態。
在看到老者此刻的狀態後,心中的猜想更加落實。
“那位大人,祂……真的病了……”
“咳咳……這鱗片,”
老者重重咳了兩聲,鮮血卻是古怪的黃色,像是吞服了大量的油漆一樣,赤黃交加。
這古怪的血吐出以後,他的狀態似乎好了些,身上的異變也開始慢慢的停止。
但司徒安看得清楚,對方身上的異變並非迎來了終止,反而是愈演愈烈的征兆。
因為異變開始由外到內,影響到身體內部了……
老者自然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他快速道
“老朽早年間有過際遇,曾經目睹過仙人身軀。”
“這寶物,便是那位大人賜予的,原先動用它非但沒有壞處,反而會帶來不少好處。”
“可自從那位大人得病之後,每次動用都會觸發……觸發天罰!”
“天罰……”
司徒安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詞。
老者隻是個凡人,並不清楚那鱗片實質性的含義以及力量的賦予如何而來,也指望將天龍的賜予發生變化歸結於天罰。
但身為修士的他明白,什麼天罰。
天道都殘了,談什麼天罰!
無非就是力量的源泉出了問題罷了。
“大……大人。”
說到這裡,滿身鱗片的老者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環視四周,卻並不是在看司徒安這位仙人,而是像尋找著一個珍貴事物一樣找尋著什麼。
“放心吧,他沒事。”
司徒安隻以為對方思念孫兒,出聲道。
事實上也像是打了一記定心針,老者的動作停了下來。
“承蒙仙人照料……”他苦笑一聲,怪異的身軀顫顫,“真是……真是太感謝了。”
“不過,老朽卻是不想在這個時候看到他啊。”
“老朽……不想現在這種樣子被他看到……”
“那孩子……會很傷心的。”
司徒安默然,對方動用那奇物的代價遠超他的想象,但那變化隻要開始便無法終止,在老者決心動用的那一刻起,異變就無法中斷。
他略微皺了皺眉,思索著在哪裡見過這症狀。
驀然間,一道被血藤糾纏的身影閃過。
隨後一道道琥珀色下的身形也跟著劃過腦海。
……
最後,則是那座巨大的血色巨人。
“……我早該想到的。”
司徒安忽地意識到自己走進了某種誤區。
是功法異變,來自天道崩壞的另類影響!
因為麵前的對象是凡人,卻也是沒有第一時間往功法異變那個方向去想。
但奇物加持下,相當於請神降臨的老者自然而然會受到那位請的“神”影響。
“神”若無事,那麼給予一定好的反饋很正常。
可“神”若是出了問題呢?
想通了這一點的司徒安很快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老爺子,你們在天龍國時,可有見過如我這樣的人?”
“仙……仙人,不敢當!不敢當!”
“除卻天龍大人外……”
“老朽此前從未見過如您這般的仙人。”
沒見過修士?
司徒安心中微動。
等等,意思就是說一整個國度除卻那位天龍大人之外就沒有彆的超凡力量了嗎?
奇奇怪怪的勢力出現了!
一般宗門都是一超多強,亦或者強強強強……
這位倒好,光剩個超就算了,一個國度全是凡人呐?
這是在漠北啊!
不說那連綿不絕的黃風與沙暴。
多少個超大型妖族部落在這裡駐紮,漠北深處更是連堪比謫仙的妖王都層出不窮的!
聽老者說,天龍國的選址就在這片沙漠最大的綠洲裡吧?
一名仙人是足以麵對這些,甚至可以說綽綽有餘。
但……不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