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
深深的無力縈繞在心頭!
此刻,阻礙司徒安的最大力量已然不再是那堪稱恐怖的風牢,而是心中那越來越膨脹的絕望。
當一位入道級的仙人,一頭近千丈的龐然巨龍懟在臉上的時候,似乎一切行動都變得毫無意義了起來。
我打入道?
包輸的啊!
要知道
司徒安最開始所選定的時機,便是為了極力避免與這頭怪物交鋒。
打一位仙人就已經夠嗆了,在計劃之中,更是根本就沒有與這頭“第三仙人”交手的想法,所有的道具和技能都是為了淵首而準備,隻為了速戰速決。
而此刻最糟糕的情況幾乎都趕在一塊兒了!
對方不僅僅來了,真實實力甚至還是遠超於一般仙人的入道!
一位踏上了風道的絕頂強者!
聽上去待遇似乎有些似曾相識,雖然對方不是當初那個過五關斬六將打完一套回來後的邢穀,但也不是當初那個過五關斬六將打完一套回來後的邢穀。
暴烈的狂風不絕於耳
司徒安極力支撐著自己的戰意,但在一堵堵看不見的風牆阻攔之下,法棍麵包跟高峰期的市區車道一樣,還特麼是倫敦的車道,動都不帶動的。
屋漏偏逢連夜雨,由於漠北夜間刮的是黃風,此刻的他已經感覺到陣陣心神動搖,瞳孔略微渙散,注意力都很難集中。
這是來自風道的束縛,遠超一般的尋常術法,過往的風源源不斷並且形成了緊密有序的節奏,哪怕司徒安的韌性極高,亦難以走出這樣的囚籠。
就像韌性大王被控死變成一具韌性極高的屍體一樣。
一道道人麵快速在漆黑的夜裡閃過,驚悚的噪音此起彼伏。
似乎是並不急著收割,那一道道麵孔在到達司徒安身邊時便沒有再靠近。
但這也並非一個好消息
因為取而代之的
是一張熟悉的巨大麵孔,並且剛剛靠近,便似迫不及待一樣,以戲謔嘲弄的表情,審視著麵前被困住的人影。
司徒安認得這麵孔,並且還記得很清楚自己打過兩次。
算上這一次,可以湊個三打白骨精。
雖然不知道這張人臉的主人到底經曆了什麼,又為什麼叫紅紅上了他的身,對方對自己的恨意非比尋常,都快溢出來了。
司徒安尋思自己也沒乾什麼。
但那巨大人麵注視了片刻,便緩緩張開了嘴,似是想看看眼前之人的狼狽,巨大的身軀還遊動了幾番,使得那麵龐越湊越近,近到司徒安能夠看清對方臉上的扭曲。
“……#&js”
“呦呦呦,這不是韋一敏嗎?”
“¥se*#x……”
人麵普一開口,其身上的諸多麵龐也跟著開口,諸多噪音聚集在一塊兒,就像是樓下跳廣場舞的大媽跟一堆cityalk的阿姨打作一團,又來了一堆大爺前來助陣,大爺又喊了身為鬼火少年的孫子前來助陣,與對麵召喚來的舔狗們打作一團。
司徒安第一次感覺【替身——助聽器】的作用是那麼大。
在經受了一遍遍雜音的狂轟亂炸後,他終於聽清了下一句話。
“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
司徒安沉默了。
他還以為對方會說出什麼恐嚇的話語,真沒想到會是這兩句。
不知為何
忽然便有種“入道的仙人不過如此”的感覺。
“嗬嗬喝喝……!”
濃鬱的惡臭中
龍首上的巨大人麵忽然變換了好幾番表情,從哭到笑,從笑到怒,從怒到驚……上演了一波極致的變臉。
這樣的變臉持續了一會兒才在一聲長長的嘶吼過後停止。
那人臉也逐漸轉變為一開始的嘲弄。
司徒安目睹著對方的變化,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猜想。
但人麵巨龍的話語再次傳入耳邊。
這次的噪音少了許多,像是統合了一部分力量和聲一樣。
“赫赫盒盒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