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音樂回響
刺眼的金光激蕩終究伴隨著鰻聲的漸淡消散。
身著24號球衣的籃球人微微低頭,朝著下方的司徒安渡去了時間不足即將退場的信號。
後者輕輕頷首,目光卻在劃到麵前景象時浮上了一層凝重。
“這種程度的牢大,都做不到一擊必殺嗎……”
“nnd,這麼難死……”
司徒安喃喃兩句,天火狀態下的發絲隨風張揚。
卻隻見
削減的金光下
虛幻的潮海雖然在牢大的肘擊之下削減了許多,但卻也依舊剩餘足足三分之一的數量。
這其中的大部分魂靈儘管依舊在牢大迅猛的金色肘影下毫無抵抗能力,但也憑借龐大的數量,保留了一部分。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還真都不是。
非要說原因的話
那就是牢大肘擊鎖定的這個道人實在不是個正常生物。
對方更像是無窮無儘虛幻魂靈拚湊而起的一個極為複雜的存在,每一道魂靈都構成了碎片,起到了如零件一般的作用。
在眾多零件的拚湊下,道人便成了一個巨大的意識集合體。
聽起來有點像是“我來組成頭部”、“我來組成左手”、“我來組成右腿”……這樣與小時候看過的動畫片類似的巨人構裝。
隻不過不一樣的是
由於不存在戲份的設定,所以每一個部分的大小都參差不齊。
而且因為嚷嚷著組成的部件太多了,導致組成的部分更加精細,精細到應該改成“我來組成膀胱”、“我來組成海綿體”、“我來組成一個白細胞”……這樣更加零碎的口號。
司徒安操縱牢大一肘下去,可能乾死的就是一大片“細胞”、“毛細血管”亦或者“皮毛”這樣的構件。
最關鍵的是
他現在才意識到
這些零件缺少了部分哪怕大部分還都沒事,隻要虛幻潮海這個階段沒有將所有的魂靈滅殺,那麼道人便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死亡,類似於滴血複活。
就像現在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那無比耀眼且刺痛的金光逐漸削減
那些虛幻的魂影中
除卻大部分茫然畏懼四散逃離的
還有一些看起來明顯凝實的魂影開始反應過來
有的四處逡巡,有的端詳周邊,有的還會朝著金光的正中心也就是司徒安,窺去小心的目光。
它們一個個都好似真實存在過,甚至擁有各自的智慧和意識一樣。
隻不過司徒安總感覺這些東西有點邪乎,但怎麼邪乎又說不上來。
不過想到這個世界本就如此,因此也並不奇怪。
在金光收起長劍,鰻聲也步入末尾。
這些魂靈看司徒安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在無數或貪婪或驚疑或畏懼的道道目光中,這些原本還在四處奔逃的魂靈忽然齊齊停下,默契十足地頓下,死死盯著那個方才轟出致命打擊的男人。
這樣的一幕實在詭異,但司徒安的死魚眼卻依舊古井不波。
殺招被法寶克製,還被瞬間摸到身邊打成重傷,期間一點抵抗都做不到。
換作其他存在,可能會在被打完一波爆發後產生忌憚疼痛逃命等想法。
但魔不會。
即便司徒安表現得泰山不驚,也並沒有讓這些魂靈放棄心中的想法。
仇!
複仇!
在這樣一股衝動的驅使下,已經縮水了大半的虛幻潮海竟再度開始醞釀,被肘擊肘得散得不能再散的陣型也快速還原。
短暫的複合彙聚過後,一個看起來更加虛幻的道人身影出現在眼前。
剛炸過的頭,此刻又重新生成。
隻不過熟悉的麵孔上,寫滿了仇恨與憤怒。
它看向司徒安,沙啞道
“你……”
“你覺得……”
道人再次組裝起來的麵龐不斷閃爍,帶著猙獰,聲音都如同亂碼一樣帶著聒噪的重聲和斑駁的嗡鳴。
“你覺得你能殺死我?!”
……
“……殺死我!”
“死我!”
炸裂的聲音像是組排開麥許久被嫌棄吵的隊友在短暫閉麥沉默後的重新發言,回蕩在開始變得渾濁的湛藍天空。
司徒安早已有準備,提前拉開了身位。
饒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