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狐也在……我一定要小心他的方向,一旦他出手,我必須避開他神識範圍所在……”
“隻要他們哄搶爭食地混亂,我便還有機會。”
“不……不行,人還是太多了,我還不清楚四兒在哪,隻能見機行事了,實在不行,就隻能……”
唐功遠遠在後方綴著。
隻是離坊市越近,他的心就越是不安,原本堅定的決心,也在看到那前方如日中天的八道身影後黯然。
這八位並沒有按照意想之中的一樣分頭行動。
相反,他們整齊劃一,以兩晉之勢,直直朝著坊市飛去,就好像坊市出現了什麼大危機,值得八位謫仙一起出手一樣。
可又有什麼,是八位謫仙都不能解決的?
唐功想不到除了仙人以外的任何答案。
心逐漸沉至穀底
他越飛越慢,越飛越慢。
在確定了八位謫仙的陣仗之後,這位初入謫仙的中年男人遲疑了。
謫仙與謫仙之間,亦有差距。
這八位不說一起了,對上任何一位自己都不會是對手。
“要不……跑吧?”
唐功心裡有個聲音回響起,普一出現,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視野裡
遠處白日下的坊市
卻是已然逐漸被八道漆黑的陰影籠罩,一雙雙魔手纏繞,隔絕的同時,也將他心中僅存的那點微弱光芒囚禁住,使得希望不得一絲外泄。
“回去吧……回家去吧。”
“回家吧……”
聽不見的人聲訴說著在這種情況下解救一名弟子的艱難,又仿佛在質問這樣做的可笑之處,毫不留情地指摘出男人不切實際的堅守與猜想。
“唐四雖是宗主曾經最為器重的愛徒,但宗主如今下落不明,前方八名謫仙又根本沒有分路的意思,再往前,一旦被發現,便隻有死路一條。”
“責任固然是為宗門留存火種,但自己又未嘗不是火種?”
唐功的心跳動著,前進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為了虛無縹緲的東西,堅持毫無意義。”
“宗主大概率已經客死他鄉,宗門早就在血潮來的那一天就已經傾覆,沒有什麼好堅守的了。”
“宗主已經死了!”
“死了!”
當最後的一段話如洪鐘般響起
唐功終於停下
他的臉上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一絲愧色,聯想到昔日的宗門以及麵對宗主時堅定的許諾,並下意識地為自己此刻的怯弱感到羞恥。
隻是這個中年男人沒有察覺到的是
伴隨著他的速度逐漸下降至停止,他的思緒越發混亂至虛無,他的身後,也逐漸出現了一片片雪花般的白色羽毛。
當零碎的白羽片片落下,聲聲朦朧也紛至遝來
當唐功的身軀漸漸被白羽裹滿
一道人型身影也在此刻緩緩出現在他的頭頂之上,六對羽翅潔白勝雪,蒼白的臉上表情戲謔。
“外鄉的可憐豬玀,居然能夠在這一片世界,擁有如此非凡的一顆心,啊……想必它的味道一定很好,隻可惜途徑在這裡行不通,否則我還可以用它來調配一份不錯的魔藥。”
“我不明白,為什麼不直接踏平這裡,而是選擇捉弄一隻弱小的螻蟻,這他媽有什麼意思?!”
又一道人型身影出現,抱臂而立,臉上寫滿了暴躁與不屑。
他同樣擁有著三對矚目的大白翅膀,隻不過相比較前者,臉更加剛毅,額心還有一枚赤色印記。
“趕緊踩死,進獻給母神!”
“區區八名謫仙,隻要你給我些輔助,我可以打十個!”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