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星域
白晝再度迎來了亙古不變對手的挑戰,失衡的時差之下,暗夜裡湧動的大片潮水化作一隻狂暴無序的血色巨獸,吞噬著目所能及的一切。
為數不多的光明被剝奪,白與黑的界限模糊,整片界域都在無邊無際的黑色中無聲地發出痛苦的哀鳴,逐漸淪喪為母樹的養土。
這一刻,這片土地上僥幸活下來的生物,再度感受到了“血潮”帶來的恐怖,與茫茫夜色與無儘血線之中,墮落為行屍走肉,執行著來自域外邪神的意誌。
卷土重來的母樹就像是一座轟隆開動的戰爭機器,以無儘的爪牙,輕易地侵蝕著一切並將其轉化為機器的動力。
這台機器在經曆了短暫的啟動過後,以接近於摧枯拉朽的勢頭,肉眼可見地將黑暗自南向北地推進。
不僅僅是墜星域,就連附近的滄瀾和九龍都受到了波及。
若非橫在南北界限的東海之上有大恐怖氣息存留,血潮不敢有絲毫靠近,恐怕這頭嗜血的血魔還要將自己的威名無限遠揚。
跨界之戰的大背景下,血魔的影響做到了徹底的肆無忌憚。
諸界的戰場如一座血腥的磨台,絞殺著每一界參戰的仙人。
隨著時間的流逝,星璿也才意識到,自己再次做出了如上次跨界之戰一樣錯誤的決定,仙人的陣亡也宣告著勢力大洗牌的開始。
而南方坐擁一位以上仙人的宗門不過血宗和暗夜天宮兩大巨頭,但這兩位形勢水火,自從上次開戰未果後,便大有一種重燃戰爭之火的勢頭。
墮落母樹絕不是一隻死樹,也絕對不是一隻愚蠢的天魔。
蒼茫歲月裡,同類的死去給它帶來的警示有很多。
其中最重要的“苟”,被它執行到現在,終於窺見了一絲機會,並且成功發動了血魔之災。
它選擇的時機很對。
除卻被波及的大域
放眼墜星
每一片聚集地都在血潮推進的戰線中被吞沒,整個過程不費吹灰之力,偶爾幾片大聚集地有反抗,也在聖白天使的降臨之下喪失了最後的生機,終歸於黑暗,弱者化作戰爭機器的燃料,強者也化作道道血衣,為著生前的讎仇而戰。
……
一片方才結束戰鬥的戰場
戴著無框眼鏡的俊美麵孔淡漠地掃視著腳下一片片的謫仙屍體,功法異變的混亂氣息殘存在焦黑的大地上,千瘡百孔的聚集地不時劃過道道血色絲線,覓尋著殘存著的活物。
“噗嗤!”
腳下的屍體忽地暴起,一道速度極快的血箭電射而出!
與此同時,屍體那已經不成人形的身軀再度泛起星星點點的光芒,朝著麵前的聖白人影揮出了最後一拳!
“啪嗒。”
這一拳是這位謫仙巔峰的最後絕唱,也是燃燒一切的一擊。
但最終卻由於燃儘,被輕描淡寫地擋下。
“即便身軀已經死亡,靈魂都被打散,還是憑借著功法對身軀的奴役和身體的本能在揮拳麼……”
智天使麵無表情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波瀾。
“很好,母樹需要你這樣的戰士,如若你早些投降,也許序列二的席位上可以再多一個,可惜……”
“……”
屍體像是雕塑一樣保持著最後揮拳的姿勢,傲然的頭顱自始至終都沒有低下,似是無聲地拒絕了一切。
“能夠傷到不動用權柄下的我,我記住你了,待你成為血衣,你的名字也不會被取代,而是沿用下去。”
智天使說著,哀憫地看了那屍體一眼。
“我原以為,這片世界隻有無休止的殺戮和完全利己的吞並,但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有人遠道而來,堅持著愚蠢的理念,試圖阻攔母樹大計……”
“九曜閣,有點意思……”
“放心,無論是你的宗門,還是你提到的友人,也遲早被血潮吞沒,一同與你並肩,世界終將歸於母樹。”
聖白色的天使說完
一條粗大的血色藤蔓遊過屍體的腳邊,鑽入他累累傷勢的身軀內,像是一條活著的血蛇,貪婪無比地遊曳在滿目瘡痍的身軀之內。
很快,其血肉與骨便開始腐朽起來,很快便在一股風吹過後,化作一坯飛灰,不複存在。
智天使此時也已遠去。
他無需去管太多,這片聚集地最後的抵抗力量將會成為下一位血衣,還是血衣之中都稱的上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