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烈峰頂。
接頭人自我介紹道“嚴帆,代號煙花,破曉駐朝歌城情報部總負責人,目前在西城區治安部特彆行動署任職,職務是署長。”
“署長?”
江離驚了,這底臥的好高啊,都混成了高乾。
“特彆行動署,沒聽說過這個部門,具體是做什麼的?”江離問他。
嚴帆說“我們部門的職能很單一,主要負責緝拿破曉反賊!”
“哦”江離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想了幾秒“自己緝拿自己?嗯您的政績一定很糟糕吧?”
破曉成員之間比較和諧友愛,不會做出自己人害自己人事,況且組織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但他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總該要乾出點成績,否則沒法跟上麵交代。
嚴帆笑了笑,道“我上個月剛被評為優秀署長稱號,還獲得了年度業績第一的光榮評價。”
“啊?”楊櫻在旁呲牙咧嘴地插話道“抓自己人邀功,那你豈不是成了二五仔中的二五仔?”
嚴帆側頭看著這個光頭大金牙“我怎麼可能會抓自己人呢,至於誰是破曉反賊,還不是本署長一句話的事兒。”
江離聽明白了,豎起大拇哥,說了句,“牛犇!”
接著,他一瘸一拐的邁步上前。
“江離,綽號瘸腿兒的阿離。”
江離呲牙一笑,和嚴帆握了握手。
他不笑還好,咧嘴一笑,露出六顆晶光閃耀的水晶牙,牙齒在夕陽餘暉的照耀下,折射出明晃晃的金色光芒,險些把嚴帆的眼睛亮瞎。
嚴帆在心底讚歎,好一個特立獨行滿身反骨的叛逆少年!
江離客客氣氣的說道“嚴署長親自出城來接,小江不勝榮幸。”
嚴帆微笑道“組織對江離小兄弟非常重視,我怎敢怠慢。”
江離明白,這是破曉在主動向他示好。
但這種示好卻給了他很大的心理負擔,因為他從始至終就沒想過要加入破曉。
革命也好,造反也罷,破曉做的事都與他的理念不合。
破曉想要推翻舊秩序,然後在舊文明的廢墟上建立新的文明。
這在江離看來毫無意義,不過是又一個屠龍者終成惡龍的故事罷了。
這種故事在曆史上,上演過很多次,每一次都驚天動地可歌可泣,然而結果呢,苦難就沒離開過這片土地。
江離曾經思考過這個問題。
至於思考出的結果,他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他認為,權力是人類一切苦難的根源。
隻要有權力存在,人類就不會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平等。
不平等,就必然存在階級,有階級,自然就會出現貧富差距,而貧富差距促生更多的不平等然後的然後,苦難全部沉澱到底層。
如果人類不能徹底消除權力,那麼文明不管重建多少次,結果都不會改變。
“破曉組織果然無孔不入,連朝歌城的治安部都能滲透進去,厲害!”江離故意岔開話題。
嚴帆也不知是出於顯露組織的實力,還是單純的顯擺,他指著峰下的雙龍關,說道“治安部算什麼,朝歌城的門戶雙龍關,安防重地中的重地,長期駐守在這裡的城防軍,也有我們的人。”
“佩服!”江離感歎道“看來,朝歌已經被破曉滲透成了篩子!”
“沒那麼嚴重。”
嚴帆說“現世沒有任何一支軍隊,能從外部攻破朝歌城,靈武軍團也不行,想要推翻朝歌,隻能從內部下手,所以,雙龍關就成了我們組織最重要的滲透目標。”
順著他的話,江離看向峰下的朝歌城。
朝歌是一座建立在山穀之中的巨型城市。
東西兩道山脈,如兩條首尾相連的蒼龍,將城市環抱其中。
山脈陡峭險峻的山體,高聳的脊背,就是朝歌那堅不可摧的天然城牆。
除了東嶺和西嶺兩條護城龍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