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這話說的很對。
所以,底層人就形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性,而上層有錢人不需起早捉蟲,從而養成了晚睡晚起的生活陋習。
窮人喜歡逛早市。
富人熱愛夜生活。
因此,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早晨是屬於底層人的,夜晚是屬於上層人的。’
但由於上層人的大量湧入,擠壓了底層人的生存空間,迫使底層窮人和外來務工人員不得不大麵積撤離朝歌。
底層人的減少,讓朝歌清晨的街頭,少了幾分煙火氣,多了一些死氣沉沉。
清晨八點三十分。
一條死氣沉沉的街道上,迎麵走來一名年輕帥氣的俊朗青年。
青年濃眉大眼一臉正氣,身形挺拔英姿颯爽,渾身散發著滿滿的正能量,是那種去賣保險、都不會被人懷疑是騙子的誠實形象。
青年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一家大樂球獎票站門前,停了下來。
獨攬巨獎。
掏空獎池。
一夜暴富。
這是所有男孩子共同的白日夢想,而獎票站,就是這夢想的,也是終點。
此刻。
青年手裡攥著厚厚一遝獎票,站在這離白日夢想最近的地方,他隻需再往前邁上一小步,就能兌現夢想。
是的,他是來兌獎票的。
街道另一端,走來三個精神抖擻的帥小夥胖小夥禿頭小夥。
江離一大早,把楊櫻和唐友亮從熱被窩裡拖起來,說要帶他倆去吃香的喝辣的。
朝歌的早餐文化名揚天下。
光是豆腐腦就有一百零八種做法。
不嘗嘗怎麼行?
於是,二人興衝衝地跟著江離走上大街,然後,就這麼張著大嘴,喝了一早上的西北風。
他們倆大抵是忘了,昨晚蹲在路邊擼烤毛蛋,擼到資不抵債,已經破產返貧,還哪有閒錢錢吃早餐。
江離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哪也找不到哪,而朝歌城內各種部門單位多如繁星,哪個部門管糧,哪個部門管錢,哪個部門管人,他是一概不知。
好在,他結識了董哥這位對朝歌了如指掌的好朋友。
董哥幫他擬定了一份搞糧攻略。
按照攻略順序,南城區糧食管理署是第一站,然後是南城區物資儲備局,接著是東城西城
把朝歌八個大區跑完,如果沒搞到糧食,那麼就去中城區的大夏糧食總署,物資儲備總局,軍需總處
最後,江離還自作主張的加了個內閣。
他尋思著,以內閣右相宗睿的心理陰影,多少都會給點麵子。
就算不給麵子。
給點白麵也行。
“這條街走到頭,往右一拐,就是南城區糧食管理署。”
江離翻看城區地圖,確認一下線路。
“走快點,爭取在食堂關門之前趕到,聽說衙門的食堂夥食極好,光是韭菜盒子就有一百零八種烙法,到地方了先蹭他一頓早餐再說。”
“去衙門食堂蹭早餐,這事兒我讚成。”
唐友亮舔著嘴唇說
“不過,你老哥蹭完早餐,還想打包帶走幾十噸糧食,這就有點離大譜了。”
“誰不知道,衙門都是屬貔貅的,隻進不出。那幫老爺往自己身上花錢,確實大方。但對老百姓,摳屁眼兒都得吮一下手指。”
“而且,老爺們都是打官腔的好手,你會打官腔嗎?他們要是不說人話,你能聽得懂嗎?”
“還有一點,如果老爺們發動職業技能,踢皮球!你怎麼應對?”
唐友亮感覺這事兒有點懸。
江離頭也沒回地說道“當我是去求他們辦事兒啊?懂不懂什麼叫勒索?”
“勒索官方,你牛!你厲害!你比春花子她媽都敢想敢乾!”唐友亮撓著頭皮說。
江離自信一笑,道“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隻要臉皮厚,頓頓都有肉。”
“我看你是人有多大膽,牢飯多大碗!”
唐友亮念秧兒道“老話說的好,民不與官鬥,鬥來鬥去鬥成階下囚,咱們雖說是靈武者,比普通人強了很多,可終歸還是小民,人家官老爺隨隨便便就有幾百種方法把你送進去。”
江離聽得出來,唐胖子話裡話外都在表達一件事。
怕官!
這是大夏老百姓的一個通病,也是上千年的王權統治的結果,對官老爺的畏懼,已然刻在了基因裡。
江離停下腳步,安撫道“放心吧,有我師傅在,沒人敢動咱們。”
唐友亮還是覺得不穩妥“老院長年輕時的威名,擱現在的朝歌還能好使嗎?差不多過去五六十年了。”
“好不好使,試試不就知道了麼!”
江離邊走邊說道“跟那幫老油條扯皮,咱們自然不是對手,所以,不跟他們扯,直擊要害,上來就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