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區。
一個鬼話連篇的老鬼。
一個胡謅亂扯的小鬼。
麵對著麵坐在沙發上,進行著一番唇槍舌戰。
小鬼江離,言辭犀利,句句直戳要害。
而滿嘴官腔的老鬼魏東明,張口程序,閉口規則,一招太極推手使得爐火純青,不管江離拋出何等尖銳的問題,都能被他輕易推脫出去。
不得已。
江離隻好用出潑皮大法和胡攪蠻纏之術,逼得老領導在頻繁使出太極推手的同時,偶爾還要犯一下前列腺炎。
二人你來我往,博弈拉扯,看似廢話、套話、垃圾話說了一大堆,實則每句話都暗藏機鋒。
然而。
真正激烈的戰場,卻是在二人身後。
魏東明利用尿遁召喚來的兩名靈武警衛,一進屋就鎖定了攻擊目標,並迅速投入戰鬥。
這倆警衛皆是三十多歲的年紀,一個濃眉大眼酷似張飛,一個豹頭環眼神似李逵,哥倆兒往領導身後一站,瞪起眼睛來,就像在臉上掛了一對兒驢蛋。
剛一交鋒,滿臉橫肉唐三葬就扛不住了。
唐友亮天生長了一雙小眼睛,外加比較胖,臉部脂肪擠壓眼部空間,他即使把眼角撐裂,眼睛也大不了多少,屬實是猙獰有餘,氣勢不足。
而且。
飛逵二人組雖然長得粗糙,心機卻很重,且作戰經驗豐富,配合默契。
他們一搭眼兒,就看出大眼禿子的火力異常凶猛,小眼胖子的火力明顯不足。
套用田忌賽馬的視角來看,這就是一匹上等馬帶一匹垃圾馬,而己方則是兩匹中等馬。
如果選擇一對一單挑,己方的一匹中等馬,鐵定會被對方的上等馬乾掉,另一匹中等馬固然能拿下一血,卻也要被垃圾馬消耗,最終結果必敗無疑。
因此,這對兒心機屌,沒有選擇單挑,而是把火力集中在唐友亮身上。
一個照麵的功夫。
滿臉橫肉唐三葬,白眼兒一翻,敗下陣來。
“媽的,我眼珠子抽筋兒了!”
唐胖子痛苦的揉著眼睛,“牙哥,堅挺點,給我瞪瞎他們的狗眼!”
垃圾馬被乾掉之後,滾刀肉組合失去了肉,隻剩滾刀獨自扛下所有。
麵對飛逵二人組的集火,金牙櫻悍然不懼,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
在眼神殺這一領域,他強的可怕,
他眼大如銅鈴,瞳孔深邃如深淵。
他麵容凶惡,光頭凶狠,金牙凶殘,三凶彙聚,形成一副極惡之相。
他還可以做到一眨不眨地瞪眼三個小時。
在他的凝視下,沒有人能平靜的堅持三個小時。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有一個絕活兒,左眼珠和右眼珠可以分頭行動,這就相當恐怖了。
試想一下。
當有人一邊用左眼凝視著你,一邊用右眼在周圍尋找攻擊你的武器。
就問你怕不怕?
慌不慌?
飛逵二人組此刻就很慌,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禿子的大眼珠子,竟然能分兵兩路。
魏東明屁股下的沙發寬約一米五,飛逵二人各站沙發一角,距離並不近,可金牙櫻的左右眼,卻能各瞪一人。
這感覺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細看之下還帶著點恐怖。
霎時間,二人被瞪出了一腦門子冷汗。
太可怕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生出一種被死神凝視的驚懼感,再繼續下去,堅持不了多久,二人就得慘敗收場。
為了啃下這場‘硬仗’。
這對兒心機屌,不講武德的耍起了花招。
他們用鞋底蹭著地板,同時往左右慢慢挪動,試圖拉開更大的距離。
可這樣一來,就把楊櫻的黑眼珠,一個拉到了左眼角,一個拉到了右眼角,中間留出一大片眼白,看著更加的恐怖詭異。
飛逵二人組沒想到自己弄巧成拙,觸發了禿子的終極形態。
恐怖如斯!
真是恐怖如斯!
頃刻間,飛逵二人組的眼神開始閃爍,眼底泛起了淚花。
沙發上。
江離翹著二郎腿,吸溜吸溜地喝著茶水,他剛剛一句話,把魏東明懟岔氣兒了。
魏東明苦著臉問他“江高徒,我就不明白了,你是靈武界的人,是天之驕子,管世俗界的事兒乾嘛,你看其他靈武者,要麼修煉、要麼去秘境獵殺凶獸、要麼去尋寶,根本沒人管這些事,你何苦來哉呢?”
江離放下茶杯,輕聲道“說實話,我也不想管,有人管的話,我就不管了。”
“可是!”
他話鋒一轉“沒人管啊,如果我也不管,底層老百姓豈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