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張科長辦公室。他一見我,忙喊我坐,然後,竟然為我去倒茶水。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攔住他,說“我來,我來。”
生生地阻止了他這個【禮賢下士】的行為。
等我為自己泡了一杯茶,又望望他的茶杯,見裡麵滿滿的,我才坐下。
張科長笑容滿麵,說道
“你提出辦班,孟主任非常認可,他立即向蕭市長彙報了,蕭市長非常高興,立即表態支持,說要給我們批一筆經費。”
我要是無動於衷就不正常,立馬裝出興奮的樣子問道“真的?”
“這個當然是真的,孟主任剛才叫我去了一趟。”
我說“太好了。”
張科長問道“你有些什麼想法?”
我想了想,賺錢是次要的,能讓大家對我有好感才是主要的。便喝了一口茶,說道
“這是一次試點,主要是培訓我們分管的這6個單位。因此,我有些不成熟的建議。”
當著領導,你彆說我有什麼主張,我有什麼建議。用【不成熟的建議】比較恰當。
你又不是諸葛亮,諸葛亮給阿鬥提建議,最後一句也是寫【臨表涕零,不知所言】。
意思是我想到的都寫出來了,我是流著眼淚寫的,至於您采納不采納,是您的事,反正我儘心了。
張科長說“成熟不成熟,你大膽說。”
我說“第一,把麵擴大一點,比如教育局,下屬一中,二中,三中,進校,電大……反正它的二級單位都抽一個人來參加培訓。
同理,文化局下麵的群眾藝術館、劇團,圖書館等等二級單位,也抽一個人來參加。
依此類推,這個培訓班的可以多培養一些人,下屬六個單位也會感謝我們。
第二呢,我們向蕭市長打報告,經費就可以多打一些。”
張科長沒有想到我一箭多雕,還提出了這麼一個宏大的計劃,他非常滿意,竟然發了一支煙給我。
我接過煙,沒有吸,繼續說道
“多組織一些人,收的經費就多,蕭市長那筆經費就可以不動,由你掌握。科裡要辦點其他事就方便多了。”
這正中張科長下懷,手中有錢,哪個領導不高興。他忙問“第三呢?”
我說“第三,反正現在是培訓我們分管的這些單位,不向外麵請老師,請你帶隊,然後就是聞科長,再就是劉水初,陳升,劉維,甚至高曉雯都可以給他們上課。”
張科長說“高曉雯會上什麼課?”
我說“上辦公室日常接待課嘛。文件收發,簽送,保存。下麵單位的辦公室,又不是專職寫文章,寫文章的人,這些事也要做。”
張科長點點頭,說“全是我們科室的,又發講課費,其他科室知道了,他們會眼紅。還是要添加幾個人。”
到底是領導,我又學了一招。便建議道
“退下去的李又白主任,他是機關第一支筆杆子,請他,彆人沒有可比性。”
張科長拍了一下桌子,說道“這個人可以。”
我趁機建議“還有一個人,我覺得也可以。”
張科長問“誰?”
我說“陳秀敏。”
張科長一時懵了,下意識地反問我“她能做什麼?”
“高曉雯搞辦公室接待,文件收發。但文件歸納管理,入檔收藏,這也是一件大事。
如果市檔案館檢查評比檔案工作,我們管的這六個單位都被評上檔案管理先進單位。那麼,你科長,還有我們全科的同誌不是非常光榮?
等於我們從辦公室接待到公文寫作,再到文件傳送,歸檔,一整套工作流程全部規範化,就可成為政府辦係統第一個規範化操作的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