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給我倒了一杯茶,我給他發了一支煙,又幫他點上火。
他問“你不吸?”
我說“身上有點感冒,不吸。”
其實是我掏出煙盒,發現裡麵隻有一根煙了。
他問道“你有什麼事要問我?”
“師父真是神算子。乾部培訓中心發文以後,果然由張科長過去負責。”
他沒有得意之色,問道“現在,他要你過去,是吧?”
“對,還授予我一項權力,找個比我年輕的人到辦公室工作。
我認識的人不多。培訓班的學員中有合適的,估計他們不會去。”
李老說“那是,人家在原單位乾了幾年,不會換到你們這個培訓中心去工作。除非局下麵二級單位的。”
我說“二級單位也看了花名冊,多半是些員工家屬子弟,學曆都不夠條件。”
李老問“那你找沒找到人呢?”
我說“有一個高中同學,秦江師大畢業的,現在在我老家鄉下教書。
我對人事政策不是很了解,從學校裡調人到機關工作,不知行不行。”
李老說“行啊,你們科裡的聞科長不是從學校裡調進機關的嗎?”
“那是過去。”
李老說“現在也行。”
我說”還有一件事,就是舒書記在位時,規定師範生必須到鄉下從事三年教學才能調動。“
李老哈哈一笑“你不能太專心從事本職工作。外麵的事也要多了解。舒書記就是因為這件事,縣裡的乾部到處告狀。
雖然不是告他這方麵做錯了,但攔著彆人的調動之路,人家就找他其他方麵的問題,不是把他告走了?”
“新書記就立即宣布舒書記的規定作廢?”
李老說“你還是要多讀點曆史書。新書記怎麼會宣布舒書記的規定作廢呢?
他才不會這麼愚蠢,就是用唐僧管孫悟空的辦法。
有人替孫悟空求情的,唐僧就不念【緊箍咒】,沒人求情,唐僧就念一念。讓孫悟空聽話。”
我立即明白了,說道
“有人找書記求情。書記認為應該送個人情,他就找個理由鬆動一下。讓其調出鄉鎮。
如果他覺得求情者沒有份量,就堅持不調,說這是當時縣委研究了的,我怎麼能一個人否定呢?”
李老點點頭。說道“你有進步。”
我總算明白了。
那麼,第一步,我就要先取得張科長同意。他同意了,我再托人去找老家的縣委聞書記。
次日,我專門到張科長辦公室彙報。
我說“張主任好。”
他愣了一下,顯然還不習慣這個新稱呼。隻是點了點頭。
我說“我有個同學叫張行遠,秦江師大畢業,人聰明,各方麵表現好。在我老家鄉裡教書,能不能把他調來?
張科長問“也姓張?”
我以為他忌諱姓張的,怕彆人誤以為是他的親戚。便說
“姓張沒有問題吧,張姓是中國第一大姓,機關裡好多人姓張。”
張科長說“你把他的名字寫給我。我怕忘了。”
我便在紙上寫下【張行遠】三字。
他掃了一眼,說“孟主任畢竟兼著培訓中心主任。我跟他先報告吧。”
我說“拜托你了。”
中午吃過飯,我敲開李老的門。走進去之後,笑道
“我向張科長彙報了。張科長沒有明顯表態,要我把同學的名字寫下來,他表示要先向孟主任彙報。”
李老掃了我一眼,問道“你同學叫什麼名字?”
我說“他姓張,叫張行遠。就是行走的【行】,遠方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