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遠則與謝燕談上了,三天兩頭不見人影。
據旭哥說,少澤也談上了一個,是他們法院一位副院長的女兒,叫範小珊。
譚軍也找上了市群眾藝術館的趙靜。
我這個圈子裡的朋友,差不多都進入了戀愛期。
一個男人談上了戀愛,就基本忘了朋友。我們一起聚聚,一起去拜訪李老的機會,越來越少,有好幾次,我去敲行遠的門,都難堪得退了回來。
有時,明明裡麵有燈光卻敲不開,有時,門開了,他們說要去看電影。
這個戀愛季,張主任也在給我創造條件。
他邀我去吃飯,喬憶蘭早已到了他家。
我和喬憶蘭也漸漸交往起來。有時去看一場電影,有時去散散步。
交往一個月之後,有一天下午,我竟然收到了她寫給我的一封信。
手機時代了,竟然還寄信?
上班時,我根本不敢看。人來人往,我忙不贏,要泡茶要接電話,一直處於應接不暇之中。
再說,這種信要靜下心來看。
一直等到下班,蕭市長走後,我才拆開那封信。一個人躲在辦公室,慢慢看。
“曉東,你好。
當我寫這封信時,隻想把心裡話全傾吐出來,當我寄這封信時,心裡猶猶豫豫,最後,我還是把它投入了郵箱。
也許你覺得奇怪,距離這麼近,我為什麼還寫信給你。因為,很多話我羞於表達。
你英俊,畢業於名校,也有一份讓人羨慕的工作,肯定有許多女孩追求你,這是一定一定一定的。
但是,自從我和你見了麵之後,我的內心幾乎要漰潰。
你比張主任說的還要優秀,而我,隻是一個平凡的女孩。
所以,第一次見麵的那天晚上,我幾乎不敢和你說話。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愛好什麼,生怕說錯。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後,哭了。
我哭自己那麼笨,表現很木訥。
但是,你並不嫌棄我,後來又邀我一起遊那個正在開發的景點。
在沙灘上聽你侃侃而談,讓我對你崇拜不已。你的思想是那麼的深遠,出的主意是那樣的彆出心裁。
曉東,我發現自己已經無可救藥……
請你原諒我,我不善於口頭表達,千言萬語都堵在嗓子口,我隻能用筆來表達我的內心,我的思緒。
曾經讀過一句話,在這裡借用一次不認識你該多好啊,省得我一腔離愁,兩行熱淚。
如果你喜歡我,我希望你抱抱我。
如果你不喜歡,我會讓時間來慢慢地,慢慢地,把你忘記。
讓那生者有不朽的愛,讓那死者有不朽的名。
……
讀完這封信,我久久地坐在那兒。
這是一個女子放下自尊,向我傾吐心聲。
我感動嗎?感動。
我牽過她的手嗎?沒有。
在無人的地方抱過她嗎?也沒有。
這不是愛不愛的問題,我出生在那樣一個弱小的家庭,父母從小教育我,不要談戀愛,要讀書。
他們言傳身教養成我一貫謹慎。
我也從沒有看到我爹娘有任何親密的舉動。
爹娘常常教育我,跟女同學交住要大大方方。言下之意,就是不要私下有什麼過份的言行。
特彆是最後一句我甚至有些不理解。我從來沒有讀過這樣的一句話。
是她自己寫的,還是她引用彆人的?引用彆人的,原作者是什麼意思?
我把信收好,去食堂吃了飯,就打了一個電話給師父,問他在不在家。
他說“在啊,你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