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我去喬憶蘭家做客。當然不會騎自行車去。
我先到百貨大樓買了兩條好煙,一對好酒,還買一些糖果。
打了一輛的士到一中後門下車,往前走幾步。就看見了憶蘭。她領著我往前走。
這兒已是市郊。不過,老百姓的房子都建在一起,形成了一條小街。
小街兩旁的人家似乎都知道喬家今天來【特殊】客人似的,一個個從店鋪裡伸出脖子來看我。
憶蘭邊走邊向那些人揮揮手,有時喊一聲這媽那叔的。
進了一個院子,立馬響起一陣鞭炮聲。
憶蘭拉住我的手,示意不要動,等煙霧散儘,她才向我介紹出來迎接我的兩位老人。
我喊喬叔,劉阿姨。然後把禮物交給了憶蘭她媽。
兩老見了我相當親熱。進了大門,原來她家還開著一家小賣部,從小賣部右拐,憶蘭引導我進客廳。
一會兒,趙嫂來買包鹽,錢嫂來買桶油,孫叔來買盒煙,李大爺來買瓶酒。
總之,百家姓的前四名——趙錢孫李都來了。
買東西是假,來看看這位喬家女婿是真。
劉阿姨介紹一個,我就叫一聲,發一支煙,不抽煙的就塞一把糖。大家也直爽,特彆是這小街上的女人們毫無顧忌,從上到下打量我。
不瞞大家說,第一次上門相親就是一件商品,供人參看、挑剔、評論……無論誰家找了女婿或者兒媳都一樣。
我倒是不怕,熱情地和大家一一打個招呼。
人越來越多,憶蘭就悄悄地塞了一包煙給我。
她生怕我隻帶了一包煙。其實不用擔心,我本身就是給蕭市長做服務工作的,什麼事都打了提前量。
鄰居們出出進進,他們作為喬家的女婿評審團,鑒定一番之後,就散到外麵去議論。
新來一批評審團又對我上下打量。
我又不是外星球人,對這種看新郎的習俗早已適應,我們村裡也一樣。誰家姑娘帶了男朋友第一次上門,全組的人都要來看看。
看完之後,聚在另外一個地方品頭論足。
這些評審委員背後怎麼議論我,不得而知。不過,兩個主評委——喬叔、劉阿姨對我非常滿意。
一會兒來了一位客人。戴著眼鏡,一看就是知識分子。
憶蘭忙向我介紹,說是喬老師,也是族叔。
這是鄉村習慣,凡是家裡來了重要客人,必請一位村裡有知識,有身份的人來陪同。
我上前和喬老師握手。
他自我介紹,原來在一中教語文,現在退了休。然後問道“賢侄,聽說你是複旦大學畢業的?”
我點點頭,笑笑。
他感歎道“著名學府,國內排名第三,不錯不錯。”
複旦到底排名第幾,說法不一。我讀書的時候,教授們也說是排名第三。這就等於癩頭妹子,娘不講好,哪個來講好呢。複旦的老師,當然說複旦好。
這時,來看我的人少了一些,零零星星來的都由喬叔,劉阿姨去接待。
喬老師則陪我坐在客廳,拉些話兒。
畢竟是高中語文老師,見多識廣,他和我談的都是教育方麵的事,總算不冷場。
準嶽父嶽母殺雞剖魚,又來了一位堂嫂幫著打下手,翻雞腸魚腸。
憶蘭就接待客人,不管誰來了,她先過濾。值得介紹的就向我介紹,不值得介紹的就由她應酬。
如此這般,裡裡外外,熱熱鬨鬨。
這時,外麵一陣騷動,憶蘭立馬進來,說道“淩阿姨來了。”
我還不知哪個淩阿姨,起身到外麵迎接她家客人,想不到那熟悉的聲音早就傳了進來
“五哥五嫂,恭喜啊。”
這不是蕭市長妻子淩老師的聲音嗎?我忙快步迎出屋外。
我笑道“淩老師好。”
她嗔我一眼“在其他地方叫我淩老師,我沒意見,在這裡,你要叫阿姨。”
我臉紅了,笑道“淩阿姨好。”
“這就對了。比叫十聲淩老師都好聽。”
喬老師與淩老師也認識,上來說“表嫂,裡麵請。”
我們把淩老師迎入客廳,憶蘭上茶,大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