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宿老爺子去了村長家,村中買賣田地都是由村長管,所以他想要買田必須經過村長這一關。
葉氏老遠就見戴著草帽的宿老爺子來了,急忙叫大兒媳去喊她公公回來,就說老宿家的人來了,她自己則笑臉迎接了上去。
“這不是宿老爺子嘛,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是找我們當家的嗎?真是不巧,他一大早出去了,要不老爺子先進來坐坐~”
“老大,還不快去倒些茶……”
說到一半,葉氏突然反應過來她家哪還有水啊,現在村裡喝的水都是從老宿家討過來的,她苦笑了下,這都是什麼日子,連個茶水都沒有,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宿老爺子擺擺手“無妨,我在家喝過了,暫時不渴,我今天過來是想跟村長談些事,既然村長不在家,我稍後再來也行,你們忙你們的吧。”
葉氏麵露尷尬“真是不好意思了……不過我已經叫人去喊當家的了,他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回來了我叫他去找你。”
宿老爺子點點頭,背著手準備離開,卻剛好碰上了頂著一頭熱汗回來的村長,村長見到他很是高興“聽說宿老爺子來,我趕忙就回來了,不知老爺子找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宿老爺子摘下帽子,笑眯眯地說“是有一件事要勞煩村長……”
“這是什麼話,都是一村人,哪用得著說什麼勞煩不勞煩的,老爺子就是太客氣了,快請進來吧,在外麵站著多不好,我們進去聊。”
“嗯。”
等宿老爺子說清來意後,村長露出了一言難儘的神情,勸道
“老爺子,不是我多話,這年頭你要買這麼多田地怕是有些不妥,現在的莊稼你也是知道的,根本看不到希望啊,你要是買這麼多田回去,豈不是虧死?”
“雖說上麵發過話,今年的田稅隻交三成就行,沒有糧食的還可以以銀代糧,但是以現在田間乾涸的程度來講,這三成有沒有還很難說,水稻是種不了了,大家早些時候都種上了些玉米跟紅薯,還不知道會不會有收獲呢,你現在買這麼多田真的不太好……”
村長講出了發自內心的話。
他是真想不通老宿家為何要做這麼虧本的事,他作為村長是能勸就勸,現在村裡荒廢的田地多的是,隻要老宿家開口,買下來不是難事,隻不過他就怕宿家是一時興起,買回去後會後悔。
宿老爺子笑笑,緩緩說道“村長的話我都明白,但你不必太過擔心,我們山人自有妙計,絕對不會虧的。”
看著他如此胸有成竹的樣子,村長難免有些好奇,他就這麼肯定?這莊稼好不好還得看老天爺肯不肯賞口飯吃呢!他就這麼肯定不會虧?
他心裡這樣想著,情不自禁也這樣說出來了。
宿老爺子神秘地笑了一下“等過些日子你就知道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閨女的秧苗得再過十幾二十天才能正式拿出來,那時候就可以說他們宿家是用之前‘天降的大米’成功培育成了秧苗,時間上也剛好能對得上。
村長一臉疑惑,這宿老爺子在打什麼啞語,神神秘秘的。
一炷香後,宿老爺子懷揣著熱乎乎的草契離開了,等改天去鎮上蓋上官印就能轉變為官契,也叫紅契。
“給我看看,這就是咱家剛買的五十畝田地啊,這契約可真好看,看的我心裡熱乎乎的。”老王氏摸摸這摸摸那,很是高興。
這田地啊,是他們百姓的生存之本,當然是越多越好。
槿禾摸著那張契約也是覺得心裡飄飄的,她以前最喜歡銀子,可當看到那新鮮出爐的田契她是打心底裡喜歡,看來她以前錯過了很多啊,往後得多多囤些田地才行,心裡踏實!
宿老爺子早在回來的路上就摸了個遍,早過了把癮“要我說啊,金山銀山都不如田地來的踏實,你們不知道,我剛拿到這張紙啊,心裡撲通撲通的跳,老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