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還以為公子潔癖犯了,急忙道“公子,要不要我換掉這些碗筷?”
說著就要有所動作,他對麵的公子卻擺擺手,意思不用,卻還是遲遲沒有下口,隻是盯著那飯菜發呆。
趙管事跟白子麵麵相覷,還以為他是嫌這飯菜太簡陋。
趙管事“公子,是不是這些飯菜不合胃口?要不我去鎮上買一桌飯菜來?”也是,平常吃慣山珍海味的公子肯定吃不慣野菜野蘑菇,他剛才就應該去倒掉的。
白子“公子,還是讓我去山上打些野味吧。”公子一向不喜歡吃青菜,他怎麼就忘了呢。
穀棲焱搖搖頭“不用了,就吃這個。”
他隻是感歎原來這些日子,小狐狸吃的竟然是這些沒營養的東西,怪不得她身子那麼瘦,自己卻在京都大魚大肉,他心裡泛起了一絲絲心疼……
他漫不經心地夾了一口野菜,隨即眼睛亮了一下。
嗯,這野菜的味道竟然如此鮮嫩?
他夾,他再夾……
幾分鐘後,桌上隻剩下了空盤子空碗。
趙管事這哪是不合胃口,這是太合胃口了!這野菜有這麼好吃?那等下他可得好好嘗嘗。
白子咽了下口水公子不是有潔癖嗎?公子不是不喜歡吃青菜嗎?怎麼吃的光盤子了?搞得他也想嘗嘗,幸好宿家也給他們備了一份,等會兒就能吃上了。
殊不知,他們的飯菜早就被墨子吃光了,回去等待他們的隻有空蕩蕩的桌子。
墨子打了個飽嗝彆說,這宿家的飯菜還挺香,嗝~
……
晚上
槿禾幫宿老爺子捏著肩膀時,突然說道“爹,要不分出一半秧苗給鄉親們吧。”
宿老爺子僵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王氏縫補衣服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麵色猶豫道“囡囡,你這是?”
之前不是一直不同意嗎?
隨後,老王氏像是想到了什麼,麵色猙獰地說“是不是哪個賤骨頭威脅你了?你不用怕,你說出來我去收拾他!真不要臉,威脅個孩子算什麼本事!”
槿禾搖頭“沒人威脅我,隻是今天下午私塾裡的孩子給我送了些他們抓的知了跟螞蚱,明明他們自己都很舍不得,卻將全部都送給了我,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如今什麼都在慢慢恢複,私塾也不例外,過幾天也要開學了,那些孩子特彆喜歡她,特地去抓了很多知了跟螞蚱給她吃,雖然她不想要,但看著他們純真的笑容,她還是收下了。
然後那些孩子笑著跑著離開了,看著他們無憂無慮的背影,她沉思了許久,她甚至開始想自己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所以今晚才有了這番對話。
聽完此番話,老王氏一下子明白了,臉色也緩和了一些,用極其溫和的語氣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怪不得囡囡會說這樣的話,囡囡這是長大了啊。”
她摸摸槿禾的腦袋“想當初,我的囡囡才這麼點大,如今已經長成個大姑娘嘍,懂得替彆人著想了,娘很欣慰你有這樣的心,你放心,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娘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