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和於忠通話的時候,關酥彤就在他的房間裡。
通話剛結束,關酥彤就問袁斌“是不是於峰給你打電話?”
“是他父親於忠,他說想要見你。”
“見我乾什麼?替他兒子說情麼?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讓他兒子直接坐牢去。”
袁斌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這幫人的思維永遠是用政治思維解決生活中所有的問題。我以前還品不透,經過這麼多事,已經基本把他們看透了。他們就算給你道歉,也是違心的。”
關酥彤看著袁斌“館長,於忠給你打電話,等於是把壓力給到了你,我不出麵,你怎麼和他說?”
袁斌聳聳肩“我一點也不難辦,這件事我本來也沒有任何義務幫他!”
這邊正在博弈的時候,警方那邊已經搜集到了證據。
酒店的監控在關鍵時候出了問題,但有服務人員稱自己看到於峰把關酥彤扶進房間。
何軍明吹胡子瞪眼睛,反複問了幾次,本意是想讓服務人員改變說法,可服務人員哪裡有那麼高的覺悟,還以為警察覺得自己撒謊,更加強調自己絕對不會記錯。
何軍明隻能偷偷找鄭偉彙報工作。
“鄭局,已經搜集到的線索對於鎮長十分不利。”
鄭偉也在犯難,強裝鎮定地說道“先再等一等。”
根據多年的辦案經驗,鄭偉覺得遇到這種涉及到權力階層的案子,上麵應該會有政治博弈,不可能完全讓他一個小小的縣局長來定奪。
隔天上午,袁斌給於忠回了電話。
“於縣長,關酥彤的情緒波動很大,我說不動她,實在抱歉。”
於忠早就想到可能會有這種結果,他已經提前和許昌聯係過,詢問自己如果不能把關酥彤約出來怎麼辦。
就在袁斌給於忠打電話之前,許昌已經提前聯係羅東明,讓他去說服自己的外甥女。
羅東明自然也不願意做這件事,不過許昌此前一句話打動了他。
如果於忠的兒子真的因為這件事被處理,於忠恐怕會瘋狂的報複。
他報複的手段,就是魚死網破,通過新聞媒體把這件事放大,來毀掉關酥彤的名聲,讓高層和民間都知道關酥彤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這種二次傷害,遠比第一次的傷害還要慘。
於忠已經是快退休的人,他兒子的仕途,就是他自己政治生命的延續。
多年經營的政治生命被斬斷,於忠有可能真的會做出這種極端的事。
關酥彤的事情一旦被擴散,她是市長女兒,是局長外甥女的事情極大可能也會被傳播開來。
這件事不斷發酵,所產生的負麵影響,恐怕是關木山和羅東明這個警察局局長不能承受的。
這才是羅東明真正擔心的。
萬幸的是,發生了這種事,關酥彤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自己的父親,這是她比較成熟的體現。
羅東明於是硬著頭皮給自己的外甥女打了個電話。
羅東明沒有直接說讓關酥彤放過於峰之類的話,隻說於忠通過關係找到自己,希望能讓關酥彤去見他一麵。
“他兒子做了這種事,他作為父親當麵給你道個歉也是應該的,你先和他見一麵,於峰後期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和舅舅通完電話,關酥彤大哭了一場,最後還是答應了舅舅的請求。
她把這件事講給袁斌,也直白的告訴袁斌,市公安局局長羅東明是自己的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