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默默歎息,原來我的運氣也不是那麼好。就在我自憐自艾之際,一滴水珠輕輕滴落在我的臉上,我微微一愣,抬頭望去,隻見月秀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悄然滑落。
我對她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你哭什麼?失去手臂的是我,又不是你。”
月秀嗔怒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這人怎麼老是這麼不正經,手都快沒了,還能笑得出來。”
我故作輕鬆地說“沒事,少一條手臂而已,又不是沒了命。”
“可是…沒了手臂,你以後怎麼辦?”月秀擔憂道。
“我不是還有另一隻手嗎?一樣能生活。”我調侃道,“隻不過,以後可能就不能抱你了。”
“你這人,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月秀生氣地說。
我剛想再說幾句安慰的話,這時,蘇婆婆已經換好了藥,她輕聲說道“好了,秀兒,現在很晚了,我們出去吧,讓少鵬好好休息。”
月秀卻固執地搖了搖頭“我不,我要留下來照顧他。”
蘇婆婆調侃“你自個都照顧不好,還想照顧他?”
月秀懇求“師父,您就讓我留下來吧。”
“秀兒,你……”
我話還沒說完,月秀一個眼神瞪來,我隻好把話又咽了回去。
蘇婆婆看了我們一眼,深深地歎了口氣,終於點了點頭“好吧。記住,不要讓他傷口碰到水,另外,要注意他的身體情況,不能讓他一直高燒不退。”
說完,她轉身離去,輕輕帶上了門。
月秀看著我,露出一絲溫柔的微笑“少鵬,你困不困?不困的話陪我聊會天。”
我無語,心想這哪是照顧人,分明是找了個伴。
但我還是隨口問道“今天,天氣怎麼樣?”
月秀白了我一眼“有你這樣聊天的嗎?”
我笑了笑,換了個話題“那好,三婆婆病情怎麼樣了?”
“月慧姐跟我說,三婆婆的病好多了。但你的事她不敢跟說,怕三婆婆得知後,又病倒了,她隻說你在忙。”月秀輕聲回答。
我點點頭,接著又問“那我朋友們呢?他們走後還有沒有來過?”
“有,輝哥來過,但聽說你睡著後,又默默地走了。”月秀說。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我問。
“已經是晚上,上半夜快過去了,很快就到下半夜了。”月秀回答。
“這麼晚了……”我微微一驚,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
“不然你以為,你已經睡了一天了。”月秀輕聲回應。
“嗯,既然這樣,你去休息吧,我也沒什麼要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