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如墨,濃稠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沉沉壓在山穀之上。寂靜的夜裡,隻有風偶爾掠過樹梢,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山穀中的村莊被黑暗吞噬,偶爾傳來幾聲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像是從地底深處冒出的呻吟,充滿了痛苦與絕望。
我獨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照在我的臉上,暖意卻無法驅散心中的寒意。
每一聲咳嗽都像一根細針,刺進我的耳膜,紮進我的心臟。我想做些什麼,卻無能為力。
我們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小胖身上——那個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看似不靠譜的家夥。
他是我們中間唯一一個懂點科學的人,雖然他不是什麼專家,但他願意嘗試研究抗生素。
可這裡是荒島,資源匱乏,希望渺茫得如同風中殘燭。
我心情愈發沉重,目光不由自主轉向不遠處一間獨立小屋。
那屋子簡陋得可憐,四壁空空,隻有一張破舊的木床,像極了囚籠。
屋子裡住著我們的隊友——艾麗絲。
她不幸感染鼠疫,或許是在那天對付老鼠時,無意間觸碰到那些攜帶病毒的生物。
我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手中的樹枝,手指無意識地掰弄著,樹枝發出“哢嚓哢嚓”的斷裂聲,伴隨著篝火燃燒時的劈啪聲,在寂靜的營地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的心情如同這斷裂的樹枝,支離破碎,無法拚湊。
這時,風玥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輕柔得像一陣微風“哥,在想什麼呢?”
我抬起頭,看見她正緩緩向我走來。她的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像是試圖用這笑容驅散我心中的陰霾。
我歎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回篝火上,火焰在我眼中跳動,卻無法點燃我心中的希望。
“現在這情況,我還能想什麼?”我的聲音低沉,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風玥落坐於我身旁,微笑著說“哥,你不用太擔心,我有辦法。”
我轉過頭,疑惑看著她“什麼辦法?”
她眨了眨眼,嘻嘻笑著,故作神秘“現在不能告訴你,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皺了皺眉,腦海中迅速閃過各種可能性。在這荒島上,沒有醫生,沒有藥物,她能有什麼辦法?
除非……
我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目光緊緊鎖定她的臉,語氣變得嚴肅“難道你打算去搶藥?”
風玥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低下頭,避開我的目光,聲音有些心虛
“沒有,怎麼會呢?他們那麼多人,而且藥還在總部,我怎麼可能拿得到。”
我凝視著她,試圖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些什麼。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節微微發白,顯然在掩飾內心的緊張。
我心中的疑慮更深,但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她。她一向聰明,應該不會做出那麼衝動的事。
“你知道就好。”我輕聲說道,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頭,指尖感受到她發絲的柔軟。“記得,千萬彆衝動做傻事。他們對我來說是重要,但你同樣重要。”
風玥低著頭,任由我撫摸她的頭發,她身體微微顫抖一下,似乎很享受這種被關心的感覺。
突然,她抬起頭,一把抱住我,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腰,頭輕輕靠在我肩膀上。
她的動作讓我微微一驚,但我沒有推開她,隻是輕輕拍她的背,試圖用這種方式安撫她。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宣泄口。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在無聲地哭泣。
片刻後,她鬆開手,抬起頭來,看著我,嘻嘻笑著,安慰道“哥,放心吧,我不會那麼笨的,我有我的辦法。”
說完,她站起身,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我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