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隻見栗敏捷地俯下身子,如同風中輕盈的飛燕一般,巧妙地避開了蜘蛛那閃爍著寒光、攜帶著致命劇毒的銳利口器。
她猛地一個回身,手中緊握的斷刃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伴隨著清脆的聲響,那畜生的口器應聲而斷!
遭受重創的蜘蛛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它那八條毛茸茸的長腿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瘋狂地向後退縮著。
由於失去了口器這個重要的攻擊武器,這頭原本橫衝直撞的龐然大物此刻變得狼狽不堪,漆黑如墨的龐大身軀也因為重心不穩而歪斜到了一旁。
然而,強烈的求生欲望仍然驅使著它拚命掙紮。
可就在這時,四周大小不一的蜘蛛卻猶如洶湧澎湃的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來。
這些蜘蛛們彼此擁擠推搡著,場麵極度混亂。它們之間相互傾軋、撕扯、啃咬,一些體型較小的蜘蛛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同伴們無情地踩踏致死,化作一攤血肉模糊的爛泥。
身處這片腥臭惡心的蛛海之中,蘇栗卻表現得異常冷靜和靈活。
她宛如一名優雅的舞者,在蜘蛛群的密集攻擊下遊刃有餘地穿梭閃避著。
與總會長那種氣勢磅礴、大開大合的戰鬥風格不同,蘇栗的每一次出手都顯得極為謹慎且恰到好處。
她總是能夠敏銳地捕捉到最佳的時機,然後以迅雷之勢揮出手中的短刃,準確無誤地刺向蜘蛛的要害部位——也許對於這些詭異的生物來說,那個地方就是所謂的“大腦”吧,如果它們真的擁有這種器官的話。
“白宇找到了麼?!”蘇栗在攻擊的間隙詢問道,潮水一般湧入的蜘蛛似乎沒有儘頭,腳下的泥土已經被綠色的汁液泡透,蜘蛛殘破抽搐的肢體堆成了一人高的牆。
“還沒有。”白宇雙目漆黑,像是漆黑的深淵深不見底。
終於在一次插入蜘蛛的口器後,由於刀口完全崩裂,蘇栗拔了兩次都未能將它拔出,那蜘蛛的前肢向著她麵門襲來。
“喝!”蘇栗雙腳發力踹向蜘蛛那張醜臉,想要借力避過它的攻擊。
沒想到這畜生似乎比它的同類聰明,它臃腫的腹部突然收縮,尾部噴出一道白霧直接籠罩在蘇栗身上。
蘇栗在空中無法閃躲,白霧遇到空氣迅速硬化,變成帶著極強粘性的蜘蛛絲將蘇栗纏繞起來。
“該死!”
蘇栗試著驅動意識海中的靈力,但是意識海猶如一灘死水,沒有任何回應。
蜘蛛極速襲來的前肢就在眼前,她甚至能看到前肢上惡心的絨毛。
“黑繩獄!展開!”
一聲暴喝在這陰鬱的天地之間回蕩。
溫度驟然上升,蘇栗麵前那頭醜陋的畜生被高溫燒成氣態。
蜘蛛組成的潮水開始退卻,突如其來的高溫將靠近他們的蜘蛛全部汽化。
“老師!”蘇栗身上的束縛在高溫中融化,她看向身後,果然總會長身上縈繞著劇烈跳動火焰。
黑繩獄——是老師的意識海!當它完全展開時,仿佛能將方圓數十公裡的空間瞬間化為一片炙熱難耐地獄火海。
然而,令蘇栗倍感驚訝的是,眼前的黑繩獄卻呈現出一種從未見過的狀態。
四周的環境並未如以往那樣化為火海,火焰在他身上綻放。
極致的高溫產生的氣壓差,蘇栗的長發在狂風中肆意翻飛。
太陽!
蘇栗腦海中冒出這兩個字眼,她想起老師年輕時的稱號——那個被遺忘了很久的稱號——死兆之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