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玉微笑地點點頭,算是回答了。
見此,小毛崽一臉的不解,“洪姐姐,這我就想不通了,一家有女百家求,而你是大學生,又這麼有氣質,文靜優雅,人又這麼好,追求你的男士一定不會少,就像那次在電影院裡。可你……嗬嗬,真是好笑也。”
洪玉卻說“這有什麼好笑的呢?愛情和婚姻是要講究緣分的,有的人早有的人晚,也許我的婚姻要……晚一些吧。”
洪曉無聲地歎息,暗想,“晚一些,可你的也太晚了吧。”但她沒吱聲,呷了一小口酒,埋頭吃著菜,她不想參與這樣的話題。
小毛崽又說“嗨,緣分隻是嘴上說說而已,是自欺欺人的假話,我可不信。不過洪姐姐,依我看呀,肯定是你條件太高了。”
洪玉說“愛情是不應該有附加條件的。”
小毛崽詭秘地一笑,“那你……總不至於也和我大哥一樣吧,也在等某個人,現在還沒等到,所以拒絕一切求愛。心中有良人,世人皆路人。”
聽到這話,洪玉忽然緊張起來,追問道“你說什麼?你大哥,向前飛……也沒成家?”
“那是!”小毛崽掏出一支煙塞進嘴裡點燃吸了一口,又大口吐出,很傷感地說,“唉,你們這些大哥大姐們呀。哼哼,真是讓人弄不懂,特彆是我大哥。”
洪玉關切地瞅著小毛崽。
洪曉這會忍不住了,問道“周老板,你大哥,大概就是你的領導,老板吧?”
小毛崽說“是啊。不過伯母,您彆叫我老板,叫我小毛崽就行了。我大哥從來就不讓我們叫他老板,雖然他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大老板。”
洪玉問“為什麼呢?老板是時下最時髦最氣派的稱呼,是身份、地位的體現和證明啊!”
小毛崽認真地說“我才不在乎呐,我大哥也不作興這一套,根本就不講究。我大哥說老板這個稱呼不中聽也不親切,更沒有人情味,總是張口老板閉口老板的叫,把人與人的距離都給叫遠了。唉,真是好笑,我大哥呀……就是在情字上看不開,不瀟灑,重情重義苦了自己,太可憐了啊!”
洪玉迷惑了,問“可憐?這話怎麼講啊?向前飛雖然不太喜歡老板這個稱呼,可他本來就是呀,這不可否認吧。他要錢有錢,又有你們這些做兄弟的,尤其是你,對他忠心耿耿,這可以說是要人有人。再說他自己本身就是高乾子弟,紅色貴族。在我們霹靂國,高乾子弟的地位是優越常人的,令人刮目相看的,他怎麼可能會……為情而苦惱呢?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小毛崽,你的話……”
洪曉也說“是不是物質豐實精神空虛呀。按目前的話來講……就是什麼,窮,窮得隻剩錢了,是這樣嗎?”
小毛崽吸了一口煙,然後從容地說“伯母,您這話讓我怎麼回答呢?嘿,也真是好笑啊。我小毛崽嘛,沒讀幾年書,這個洪姐姐是曉得的。不過呐,自我當了兩年兵,調出廠以後,這麼多年以來,我也學到了許多東西,長了不少見識,正所謂見多識廣嘛。伯母,老實說,我小毛崽可不敢同意這話,什麼窮的隻剩錢了。這話啊,我想隻是一些秀才酸書生說的,心裡不平衡而已吧。在伯母麵前,在洪姐姐麵前我小毛崽不必說假話。我和我大哥是有錢,很富有。但我們的錢是掙來的,我們為社會做了貢獻,說好聽一些就是我們響應霹靂國家的號召,投入到了改革開放經濟建設中去了,我們創造了,付出了,把南江飯店也擴建成了現在的南江賓館。另外嘛,不怕告訴你們,我們還在外地購買了土地,準備搞房地產。在南江賓館,我大哥是總經理,他使賓館裡的廣大員工收入大大的增加了,幾乎個個都比較有錢。這樣一來,我們的付出得到了回報,早已經是腰纏萬貫,我們的物質豐實,精神也不窮呀!再說,精神這東西嘛,那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是抽象的,虛空的。”
洪玉中肯地說“喲嗬,不愧是搞工會工作的啊你,能說會道的。你這話不無道理呀,你的意思我也能明白。”
小毛崽壞壞地一笑“未必吧?”
洪玉一怔,期待地看著他。
小毛崽又說“這俗話說的好啊,馬行無力皆因瘦,人不風流隻為貧,人生苦短呀。我大哥不貧也不窮,既然不貧窮,既然富的流油,那何不瀟灑風流呐,吃啊,玩啊,樂啊,可我這個大哥呢,嘿嘿,真是好笑。”
“你大哥的生活態度與你不同?”
“何止是不同呀,簡直是格格不入,水火不容。哼,真是好笑。吃,不舍得吃,玩,又不舍得玩,不玩不樂,除了穿一些高檔名牌的西裝在場麵上應酬,其它的呀,一分錢也不舍得用,小氣的不得了。可是,嗨,怪了,要是我們這些弟弟妹妹們用錢呀,要多少他就給多少,又大方的不得了。”
洪曉和洪玉相視一笑,不語。
小毛崽接著說“當然喏,這用錢不用錢也是憑自己的愛好和喜歡,這個咱也就不說什麼了。可是呢,我最不欣賞的就是我大哥,他,不開竅啊,都什麼年代了,他居然還就是一天到晚想那個照片中的女人,死鑽牛角尖不出來,簡直就快成了一個情癡,花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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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玉立刻表示反對,說“小毛崽,不能這麼說吧。這說明向前飛對愛情的態度是忠貞的嚴肅的和執著的,我認為,象他這樣家財萬貫,富甲一方的大老板,能這樣對待愛情和感情,是很難得的,令人敬佩呀!”
“可那個照片中的女人天曉得存不存在呀。哼哼,真是好笑。”說到這,小毛崽憂傷了一些,“作為小弟,我真為我大哥感到悲哀哎,一個大老板,堂堂的總經理,三十五六了,如今還是一個老處男。”
洪玉很吃驚“還是處男?”
“是哦是哦。”小毛崽有些難過。
洪玉若有所思地說“這個……是不是,他生理上有什麼障礙呀,或者是……”
“沒有,絕對沒有!”小狗崽肯定地答道,然後拿起筷子夾菜送進嘴裡,又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又倒酒。又重新點燃一支香煙吸了起來。
洪曉這時不緊不慢地說“周老板,你的話很令人費解呀,不太可信,或者說可信程度不高。你……不夠誠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