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父皇因此平靜又淡然的處死了照顧他的奴仆們,熟悉的事物消失了。
最初他無法理解名為死亡的存在。
因為他本就空無一物的世界似乎與人們口中想象中的死亡差彆不大。
看不見的,似乎總要遙遠一些。
於是他仍然哭喊,怨恨,憤怒,在無數情緒的裹挾下吵鬨著試圖讓那些看得見的人啊……也帶著他一起看見。
可他的年紀漸長,已經來到了在禮國並不允許胡鬨的年歲。
他是皇子,父皇不會殺了他,侍女仆從不敢虧待他,所以他的懲罰啊,輕的好似轉瞬即逝的雪花,可對於旁人……
他的生母是抱著他,死在他的麵前的。
他看不見,無法理解,卻感受到了溫熱的體溫漸漸的變得涼了,然後那個不論旁人如何消失都總是會出現的聲音再也不會在他的世界響起。
他終於理解與明白了死亡,卻已經有些太遲了。
他開始真的成長,漸漸的變成禮國的皇子應該有的模樣。
可他的世界還是空洞一片的,什麼也沒有的。
侍女仆從們從未做錯過什麼,他們對自己這樣一個麻煩到了極點的主子也是儘心儘力。
他當然明白為什麼,畢竟不儘心儘力可是要掉腦袋的。
不過他其實沒有人們想象中的那樣麻煩,他們幻想著,玩笑著,覺得可憐的沒有視覺的人會出現的各種不便,對於從小就看不見的他而言其實也沒有那麼的不便。
他已經熟悉皇宮了,熟悉了他的院落,隻要待在熟悉的地方,他自然有他的方式去生存。
所以,隻要可以,他就會遣散侍女與仆從,獨自的待在他的院落的裡,這個並不打算大的宮殿是他所能掌控的一切。
外麵總是在變換,他很難去適應。
當然,雖然看不見,但他還是可以修煉的,他也是音修。
儘管遠遠比不上禮惜雪皇姐,但卻給他乏味的生活帶去一點樂趣。
直到……那一天,有人牽起他的手,用可愛的描述試圖讓他重新認識和愛上這個世界。
他的記性肯定不怎麼樣。
因為他總是會忘記自己看不見,說出一些自己全然無法理解的語言,帶著自己做一些一般人絕對不會帶著盲人去做的事情。
然後他會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或是修改自己的措辭,或許不好意思的道歉,並詢問自己的感受。
多麼奇妙的一個夜晚,多麼奇妙的一場偶遇。
禮生歌總會想著,他肯定早就忘記自己了。
他的人生那麼豐富多彩,怎麼會記得自己這樣一個可以說是毫無特色又沒法給他帶去歡樂的人呢?
可一旦嘗到了糖的滋味啊,他就沒辦法再接受一直以來的苦澀了。
於是偶爾到了深夜,他會突然的生出些不好的想法來,又為那些想法感到羞愧。
禮生歌看著丹陌,儘管他看不見就是了。
對麵的人一定無法想象他給自己帶來了怎樣的歡喜,叫他恨不得學著偶然從侍女口中聽到的話本子裡的故事裡的人一般,隨著對方私奔而去。
但他到底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帶著慣有的端莊與禮數。
他一麵恐慌著,怎麼可以想那種事情呢?怎麼可以選擇沒有絲毫禮節可言的行為呢?
可他一麵又渴望和渴求著,如果有人能夠撕破他的體麵,帶著他走入瘋狂,那真是太美妙了不是嗎?
他早就受夠了這該死的獨屬於禮國的生活了!
簡單的對話會在雙方的禮節中被拉得很長很長,明明都恨不得對方去死了,卻還是要微笑著,說些貼心又溫暖的話。
禮惜雪皇姐究竟是如何忍耐下這樣的生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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