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逗?”
姬修然從來沒有被人逗弄過,或者說,從來沒有人敢逗弄姬修然,開玩笑也幾乎沒有,就連膽敢於欺騙姬修然的人都很少很少。
他淡漠的站在那裡便似乎有著巨大的威懾感,尤其是姬修然還很是那種聲名在外且背景雄厚的天之驕子。
想要見到姬修然就已經是個巨大的門檻了,那些試圖和有可能欺騙姬修然的人幾乎不可能見到姬修然,而那些可以見到姬修然的人則是在各種利弊權衡之下不會去欺騙姬修然。
所以……
姬修然是真的不明白,沒有人逗弄過他,自然也不會有人專門去告訴他逗弄是什麼意思,如何才算做是逗弄。
丹陌看著姬修然,察覺到他的誠懇,整個人都沉默住了。
最終丹陌隻能硬著頭皮試圖給姬修然解釋一下什麼是逗弄。
“呃……就是……一種……謊言……”
丹陌說到謊言,又沒忍住的想要辯解一番,人總是會希望事情的正義性偏向自我,這是一種來自於人性道德的約束。
就像是幾乎所有謀逆上位的帝王都會美化自我,以達到“我不是謀權篡位,而是天命所歸”的效果,使得繼位擁有某種正確性。
“啊……不是那種傷人的謊言……”
丹陌突然有些無話可說了。
“好吧,對不起,我不該逗你的,我隻是覺得那樣會有意思,好奇你的反應……抱歉,我不該隨便逗弄彆人的。”
有些玩笑話並不如說出玩笑的人所想的那般好笑,反而會傷害到彆人。
說到底,謊言始終是謊言。
善意的謊言也終有一日會被戳破。
假的不會變成的真的。
可偏偏現實又總是那般的複雜,於是連謊言有時都顯得那樣可貴與令人動容,變得具有了正確性。
就像人們平日裡偶爾會和認識的人開個玩笑,逗弄對方一樣,話出口的前後不會有人覺得有問題。
可對方究竟是否真的覺得好笑,好玩,又是否受到了傷害,隻有被開玩笑,被逗弄的人才會明白。
丹陌無法免俗,他是個雙標的人,他偶爾會覺得有趣,去開彆人的玩笑,去逗弄彆人,卻並不想要成為被逗弄的對象。
明明自己都不希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落在彆人的身上卻反倒有著莫名其妙的理所當然。
丹陌忍不住的稍微反思起自己來,普通人似乎總是這樣,閃閃發光的同時又令人忍不住的對他身上的缺陷感到厭惡。
所以網絡上的戾氣在丹陌死去前才會已經重到那種地步,因為隔著一層手機的保護,所有人都開始肆無忌憚的宣泄起自己惡劣的一麵,放任自己的劣根性毫無保留的暴露。
好像有那麼一些人在現實中似乎一切美好又陽光,在網絡上卻舉世皆敵。
正是應了那句話——現實中我唯唯諾諾,網絡上我重拳出擊。
似乎是察覺到了丹陌的情緒突然就低落了下去,姬修然伸出手去,握住了丹陌的手,看著丹陌認認真真的說道。
“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丹陌沒忍住的看向姬修然,姬修然看著丹陌突然露出了笑容來,像是冰山突然融化,刹那間繁花似錦。
“好奇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我可以努力做出你想看的表情來。”
丹陌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不生氣嗎?我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