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殿這兩個字讓穆青提起了警惕。
這個老嫗那肆無忌憚的表情讓他也頗為不爽。
即便在神魂夢境裡麵也沒辦法將她擊殺。
穆青回到了京都城。
那老嫗用一根麻繩纏著脖子,被一個老兒子在地上拖著一路前行。
雖然有積雪,但是這一路上也是被拽了血肉模糊。
但是那不斷恢複的特征又讓她的身軀在不斷複原。
偏偏神魂又陷入了夢境裡麵無法蘇醒。
在夢境裡和現實世界,雙重痛苦雙重折磨,讓她的表情即便是在無意識下都開始變得逐漸猙獰。
路上的時候穆虎憋不住拉屎,直接撕下來那老嫗身上衣服碎片來直接擦屁股。
“喔~~~青哥兒,這衣服看起來不錯!俺的花兒感覺綿綿的!”
穆虎當時十分驚訝,但是看到那老嫗枯樹一般身體之後,穆虎猛地捂住眼睛。
“喔~~~俺的眼睛!”
穆青感覺自己手下現在沒一個帶腦子的,深感疲累。
一路上頂風冒雪回到京都城,穆青第一時間來到了皇城。
到了冬天,高淳也將搬到了暖閣裡麵齊起居。
聽到穆青回來的消息,高淳也很高興。
經過層層通傳,穆青帶著赫彆以及格日彆吉跟著內侍來到了暖閣當中。
即便到了暖和門口,穆青都會停下腳步等通傳。
到了燕國已經老實下來的格日彆吉不說,赫彆就有些疑惑。
“穆首尊,他們之前在邊軍那邊說的你神乎其神,權力多麼多麼大,和皇帝陛下關係多麼多麼好,怎麼都到這了還需要等著?”
“連自由麵見你們皇帝陛下的資格都沒有?”
“在蒼月汗國,我也是可以直接麵見大汗的。”
穆青神色平靜肅手而立。
聞言看向赫彆,伸手直接在他身上不斷拍打,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赫彆有些不悅“穆首尊,老夫乃是投誠,並非俘虜,穆首尊這樣也太不尊重老夫了吧?”
穆青緩緩點頭,隨後恢複了站姿。
“沒經過你同意就動你,你很明顯不開心了吧?”
“巧了,你們大汗也是這麼想的。”
“你我之間尚且如此,更何況君臣?”
赫彆聞言一怔,良久沒有說話。
他看著穆青那肅手而立的姿態,仿佛看到了第一次麵見大汗的自己。
那時候自己隻是一個立功了的射雕手而已。
那時候大汗讓自己的不用拘謹,然後自己就真的隨著地位的提升而逐漸不在乎這些了?
甚至有時候能很明顯感受到的大汗的不悅,但是自己卻不以為然。
誠然,大汗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和自己這個大將軍計較,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大汗就不會生氣。
不生氣是以為自己戰功赫赫,可一旦自己犯了什麼錯,這些隱藏的不高興就會一起爆發出來,成為斬下自己頭顱的那把鍘刀的磨刀石。
如果自己也能保持這樣的謙卑,是不是大汗也不會將這格日彆吉送到自己大軍裡刺撓自己?
赫彆的表情變換,最終變成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事已至此,再想這些還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