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古代人讓穆青是又愛又恨。
但是不得不說,仁義禮教這方麵,古人是比現代人要好不少。
至少在這個時代,誠信義氣這方麵的還是可信的,一個人要是鄭重發誓,那對方也是願意相信的。
這一點就很好,不像在後世。
“我和ta真沒什麼,我發誓!”
這句話相當於放狗屁。
也正是因為如此,靖安侯也好,其餘三大軍侯也好,他們這些人其實穆青還是有一些敬仰之心的。
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因為穆青幾句話和一個保證就卸下了手裡的兵權。
至少換位思考的話,穆青感覺自己做不到。
一個年齡不到自己一半的小子跑到自己跟前,說讓自己交出兵權,說交出兵權之後保證自己的安全,然後以後還能建功立業,穆青感覺自己能一腳將對方踢出去。
糊弄鬼呢?
但是三大軍侯還真就交了,靖安侯也因為自己說保證會讓靖安侯府繼續傳承而不斷開燃血來洗刷自己當初犯下的錯。
或許在他們眼裡,自己既然說了,就一定能做到。
穆青肅然而立,看著麵前的半副殘軀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他俯身擦拭著靖安侯臉上的鮮血。
“你死的像一個真正的戰士,老侯爺。”
“本座說到做到,靖安侯與齊國之間的糾葛一筆勾銷,史書上隻會記錄燕國靖安侯以血染沙場,身死護國威。”
“本座會親自向陛下諫言,靖安侯位傳與你的嫡次子,世襲罔替。”
其餘三名軍侯同樣如此。
無論什麼時候,身死殉國都是最高級的死法。
就好比當初金陵守將唐生智沒跑,選擇了抵抗到最後一刻,和那數十萬金陵百姓死在了一起,後世對他的評風會好很多。
可能會說他指揮菜,說他排兵布陣不行,但是卻絕對不會問候他的祖宗親族。
這就是以死殉國的含金量。
“這場戰爭打完之後,為靖安侯安排上最好的棺槨,一定要將靖安侯的遺體平安送到京都。”
“這是我燕國幾十年來戰死的最高武將,這個血仇,本座會親自向晉國去報!”
穆青行禮之後緩緩戴上了頭盔。
他的聲音凜冽無比,被打了個半死的顧彥青張張口,吐了一口老血,這才感覺稍微好一些。
“你燕國隻是死了一個一品軍侯,而你們砍了我們的中軍大纛,殺了晉國國君內侍,現在還有殺光我晉國兩萬餘精銳大軍,你說你要報仇?”
穆青冷笑,反手一個大逼兜抽在了顧彥青的臉上。
“階下囚而已,你還以為你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晉國大將呢?”
“攻守易型了老登!”
穆青看向其他三名軍侯“三位侯爺看好俘虜,本座帶著大軍搞定這點小麻煩。”
也不等他們回話,身體便已經拔地而起飛到了兩軍交戰的中央。
瘦死得駱駝比馬大,晉國大軍皆是精銳,即便失去了中軍大纛的指揮他們的中層和基層指揮官也依舊保持著極高的戰鬥素養。
他們以各自為中心帶領自己的部隊拚死反抗。
畢竟在人數上,終究還是晉國這邊占據了上風。
收到打擊的隻是中軍高台,如果不能引起大潰敗的話,說實話對於整體來說影響不會特彆大。
“哈哈!!睚眥軍,你們的主將回來了!!!”
穆青的聲音經過內息的擴大傳遍了整個戰場,哪骨帶著鮮血和刀氣席卷而上,落在了他的身後,黑色的頭發張牙舞爪。
對於這種軍魂依舊完整的大軍,穆青嘗試了一下,還真就隻能通過大軍來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