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景將筷子放下,給紅孩兒斟了一杯酒。
“莫急,一切有你師伯頂著。
你或許在外麵沒怎麼聽過你師伯的名頭,但隻要在這五莊觀中,佛祖來了都不能把你師伯怎麼樣。
而你師父我,乃是你師伯的義弟,比親兄弟都要親的義弟。”
流景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天道見證的,關乎道途的義弟。
紅孩兒這才放下心來。
大殿之內,鎮元子聞言,臉色一沉。
半晌,殿內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沒有。
“你能代表靈山?”
鎮元子開口,渾身氣勢猛然爆發。
“那靈山便是我五莊觀的敵人了!”
鎮元子一揮拂塵,大殿之內的景象如水墨一般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靜謐的白。
兩人赫然來到了五莊觀高空之上,腳下是朦朧的護罩。
觀音菩薩本以為已經夠高估了鎮元子,沒想到還是小看了這位地仙之祖。
在他的地盤上,即使自己已經到了半步混元高級,仍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挪移出來了。
鎮元子挪開距離,大喝一聲
“菩薩,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貧道奉陪到底。”
觀音菩薩開口道
“貧僧不能代表靈山,但是,大仙包庇的的確是分潤我靈山功德之人。
既然大仙有請,貧僧便來領教領教大仙的高招。”
觀音菩薩急急躍上雲頭,居高臨下,將楊柳玉淨瓶一傾。
一線銀漿落下,瞬間便是江河湖海之量。
麵對這足以將五莊觀淹沒的洪濤,鎮元子冷笑一聲,大袖招展,遮天蔽日。
大袖之內像是一個無底洞,發出呼呼的吸氣之聲。
日月星辰之光,九霄白雲,山間清風,都在這一袖之下黯然失色。
靠近袖口之處隻有一片黑暗,仿佛日月乾坤都要為之坍塌。
這滅世的洪水,通天的法力,一滴不漏,一分不泄地全部被收了進去。
大袖飄飄能容,萬物直到海水始乾,淨瓶見底,鎮元子都是一臉淡然。
將袖子一攏,袖子所在之處還是一片虛空,白雲、靈氣、清風瞬間湧了過來。
鎮元子捋捋胡須,眼中的輕蔑之色儘顯。
觀音菩薩先輸一招,麵色凝重,更是被鎮元子的眼色給羞辱到了。
觀音菩薩收了淨瓶,捏著楊柳枝向下一甩,楊柳枝化作一道青綠長鞭朝著鎮元子抽去。
這一擊勢在必得,蘊含著觀音菩薩的全力,看似簡簡單單,比的就是修為的深厚。
一擊下去,直接穿透空間,瞬間來到鎮元子麵前。
等閒半步混元初級,可能還沒反應過來便會被一鞭抽成重傷。
鎮元子卻是不屑一笑,將手中的拂塵猛然揮出,無數銀絲在半步混元圓滿的法力灌注下由輕柔變得堅硬,猶如萬千銀針向前打去。
同樣是毫無花哨儘顯修為的一招。
銀針勢如破竹將綠色長鞭貫穿,同時順著柳枝而上,將柳枝瓦解成萬千綠絲。
柳枝還沒到達鎮元子身前便炸開成了萬千綠色絲線。
而鎮元子的拂塵去勢不減,後發先至,已經來到了觀音菩薩麵前。
觀音菩薩連忙閃開,棄了楊柳枝而去。
楊柳枝徹底崩碎,綠色絲線在空中飛舞墜落直至不見。
觀音菩薩也沒有完全躲過去,右手的白色大袖被銀絲打中,同樣化作萬千白線飄散而去,現出一截光潔的小臂來。
觀音菩薩再輸一招,並且衣衫不整更顯其敗相。
鎮元子輕輕一揮,拂塵繼續搭在其胳膊之上,臉色仍然平淡,就像是揮走了些許灰塵般平靜。
觀音菩薩深吸一口氣,身上佛光綻放,腦後圓光浮現,端得是大智慧、大法力。
身後無數身影浮現,周圍化作一片大海,浪拍礁石,海中儘是苦難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