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眼神清明,將女王推開,迎著女王哀求的目光,說道
“陛下,貧僧此行相見,便為此事,怎能不願?
但並非是以這種方式,我已經派我的大徒弟去查看迎陽館照胎水、子母河水、落胎泉水有何不同,興許能從其中找出破解之法。
我這大徒弟乃五百年前大鬨天宮的齊天大聖。
他交友廣泛,見三清,稱個‘老’字;
逢四帝,道個‘陛下’;
與那九曜星、五方將、二十八宿、四大天王、十二元辰、五方五老、普天星相、河漢群神,俱以弟兄相待,彼此稱呼。
他若是沒辦法,總有仙神會有辦法。
還請陛下寬心。
若是真的到了最後也無辦法,貧僧便是想要舍身也毫無作用。
貧僧在通天河之下遭妖怪算計,鎖了元陽,禁錮了修為。
想必是西方之人早已料到之後劫難重重,不願我失了元陽亦不想我有反抗他們的力量。”
三藏平靜地說完,看向女王。
女王坐回原處,眼神中先是希望,後是失落,又止不住淚流。
女王滿臉悲戚,宛如杜鵑啼血抽泣道
“那可是混沌開辟之時就存在的仙神啊。
我西梁女國不是沒有見過仙神,天上飛的羅漢菩薩時有看見,就連普通女子或許也接待過幾位。
可是,從沒有一位能救我西梁女國。
相反,來的都是享受我國女子的,亦或是需要我國女子元陰體質的,被帶走的沒有一個回來。
我西梁女國傳承至今,唯一的希望就是禦弟哥哥你了!”
女王說完,拿了手帕擦淚,慢慢止了哭聲,聲音略帶嘶啞道
“我西梁女國每任國王都希望我國子民能夠擺脫隻能生女的命運,想要擺脫成為泄欲工具和仙神耗材的命運。
我國女子到了二十歲後,每年都至少需要飲用三次子母河水誕下嬰兒,再將嬰兒運往王宮,獻祭給仙神。
我女國是女子之國度,又何嘗不是女子之牢籠、女子之地府。
子母河水隻能誕生女子,是因為裡麵飄滿了女童的冤魂嗎?
我國也不是沒有反抗過,曾有國王號召全國女子都拒絕飲用子母河水,可是又有多少民眾能夠聽從?
十不足三。
即使是如此,也招來了禍患。
天災人禍不斷,不知從哪還冒出來了一個道士,霸占了落胎泉。
在這之前,我西梁女國一向平安無事,不受戰火滋擾,無關的仙神妖魔都不會來到國中,更彆說有修行之人霸占著落胎泉水。
自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提過反抗,這也是我曆代君王口口相傳的秘密與埋藏心底的使命。
如今,禦弟哥哥出現了,夢中有了預兆。
是的,沒人會在我西梁女國托夢,或許會被我女國背後仙神視為挑釁,仙神或許從未露麵,但是至今沒有大修為者來此地放肆,各位羅漢仙神都恪守規矩。
因此,不管仙神是否守信,這都是我女國最後的希望了。
我願意為此付出一切。”
女王擦乾眼淚,放下手帕,雖然眼圈紅紅,但是眼神格外堅定,全然不見之前的小女兒神色。
女王道
“禦弟哥哥有什麼手段儘管施為,我會全力配合。”
三藏點點頭,說道
“具體是否可行,還得等我大徒弟查看後才知曉。
如今我通過法寶製造了我與陛下關係密切的假象,待會等我撤了結界之後,陛下切莫露出不對。”
女王笑出聲來,幽怨地看向三藏道
“禦弟哥哥不肯與我雙宿雙飛,卻要我做這般模樣,清名有了,美人也消受了,隻是讓我難受。
禦弟哥哥西天取經去了,我倒是除卻巫山不是雲了。
禦弟哥哥,若有來世,你會願意嗎?”
麵對女王露出的真情期盼,三藏無言,垂下眼簾,隻是合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