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天嵐似有些動容,我想了想,這人性子就是得推一把,於是不等她抉擇,轉身回屋。
“你還真去啊!”
她追進我房裡,看我拉了帳子要換衣服,彆了臉,背著我。
“師父事務纏身,焦頭爛額,你這般一躺,他豈不要急死!”
“我若不躺,師父才會累垮!”
我並未理睬她,依舊我行我素。她似是不解,忍不住轉過身來,也不顧我此刻的形象是否不雅,徑直轉了過來,掀開帳子便要拉我走。
“姐姐,我換條褲子……”
我一怔,匆忙拉住正要脫下的外褲,麵露窘色。
“哦……哦……”
著實有些尷尬,她又匆忙轉過身去。
見她退後幾步,手足無措,我又扯了扯帳子,方才繼續說道“我們二人隻知這世間美好而安寧,但他們卻偷偷在門那邊會麵。倘若今日之事未被撞見,我們還享受著田園之樂,這合理嗎?”
“確實有些……”
“朱雀星君曾反複提及能量守恒,師父也說能量守恒不容小視,我自小聽得,自然也相信此說,可刑雲仙君初見時便告知我未來已然崩潰,並且還在向過去蔓延,那我們此時的安逸又從何而來?”
“……”
“我和師父在雲夢澤見到了這個時候的他,師父不願與其有任何糾葛,我不太理解,但仔細想想,過去的我們如果被改了命運,哪來現在的我們?我們的時空,真的不被打擾?還是被重點關照了?我不知道。”
整理好要躺下的行頭,我鑽進已經顯短了的小被子裡,拉開帳子望著被我說的呆愣的天嵐。
“所以我想去幫忙,而不是一次失誤就躲起來。所以,你能把我把這些粘在身上麼?”
“唉……”
天嵐歎氣,似在懊惱,嘟著嘴,跺著腳,還是轉身來幫忙,邊弄還邊嘟囔“竟然說不過一個小孩,真是白活了。”
“唉,你說我這張嘴是跟誰學的呢?”
不想把她逼入當時那個幾欲陪葬的心思裡,我笑著安慰她,讓她不要多想。
“鬼才知道!”
被我氣的夠嗆,天嵐沒好氣的拿電線甩了我一下,好疼!我裝死求饒,她有些緊張的查看,但似已經想通了我的說法,不再那麼堅持。
待到一切設備都安裝好了,機器的滴滴聲也伴隨著數字的跳動而消失,天嵐停了手,突然說“不辭而彆還是不妥,我還是給師父留個條。”
“行,你留,最好貼他門上,免得他忘了幫我孵蛋。順便再幫我把這些帶上。”
我把收拾好的鐲子和藥瓶都給了她,相信她一定能帶過去。
待她出了門,我安心的躺下了。
自從有了霸主一般的朱雀神識和老老實實的九尾神識,一閉上眼,這世界就絢爛的有點讓人眼暈。七色的光彩變幻著形狀,就像小時候師父給我做的萬花筒那般好看。
可惜啊,不能深究,好像念白也不能信,那就該咋咋地吧。
再睜開眼,我傻了。
我躺在一個鋪於地上的黑膜裡,努力抬起手,看到的是有點可愛的肉球,還有吵死人的嘩嘩聲。似乎膜外還有個人,就著路燈,拿了個小鏟子背著我在那兒挖坑,一邊哭還一邊念叨著。
“球球,你走了一定不要回頭,一定要找到路回來看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