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抽劍。
“爹···我··”曹衝想要說話,但發現生機極速流逝已經沒了力。
甚至靈魂都在裂開,視野消散。
他的軀體在眾人眼中崩滅,隻留下一道微弱的神魂,
可那神魂也出現了裂痕,好似被打散的煙塵。
最後時刻,一個大手握住了這些煙塵將他們收回。
雷鳴不斷,轟隆作響,大雨嘩啦啦的下。
這一刻,所有人都停手了。
曹衝····死了?
曹相的獨子···沒了?
世人都知道曹相多愛這個兒子,多疼這個兒子。
而今這位在大乾讓全體朝臣尊重,跪舔許久的二代居然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死了。
死於北鎮魔司總指揮使。
今日之事,有人會以為,死一些大人物,或者曹相身邊的得力助手。
比如某些尚書,侍郎,將軍,或者新大統領陳友涼。
可誰都沒想過,曹衝會死。
“他真敢啊···”張軒躲在暗處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
工部尚書淋著雨,身上的血水被衝刷了乾淨,目瞪口呆的看著天空。
莫在甲一刀捅向身邊的敵人“看見沒,你們老大被殺了··”
錢文昌揉了揉眼睛,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說什麼好,他方才一直在奮勇殺敵,那些戴著麵具的黑甲軍,其中不少都是他的老熟人。
看著曾經跪舔的公子,居然沒了,他恍若做夢一般。
還有那已經跑的遠遠的五皇子李洵天,更是不堪,站在遠處的閣樓頂部,對蕭何的恐懼達到了鼎盛。
“蕭兄,猛啊,可是,你殺了曹衝,隻怕以後難了,你的姐姐我會好好照顧的!”韓搓暗歎。
忽然,風停了,雨凝固了,這不是時間禁止,是某種力量控製了天地規則。
曹相這次本來不想出手,誰知道與希望一起安排的高手,加上皇敖,居然還無法奈何蕭何這些人。
最重要的變數是,皇上居然把擒龍劍給了蕭何,這是遠超他預料的事。
感知手中曹衝的神魂,已經難以修複,對於他來說,複活都是遙不可及的事。
沒有多餘的廢話,曹相冰冷的目光掃向蕭何,對其一指。
僅僅一瞬,蕭何便感覺到天地在壓向他,整個世界都在擠壓。
手中的擒龍劍顫抖,在爭鳴低吼,可龍吟被一股偉力壓住了。
就在蕭何感覺身體要崩滅的時候,擒龍劍忽然活了過來,隨即在空中一旋,斬破了那讓天地都凝固的威壓。
雷聲繼續,風起雨落。
擒龍劍脫離了蕭何的手,劃破蒼穹,落入了遠處一尊偉岸的男人手中。
居然是李塵玄,乾皇出手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曹相莫非與李塵玄此刻就要撕破臉了嗎?
大乾的變革來了,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息。
西王走了出來,他站的很遠,沒有貿然站隊,東王同樣站在西王對麵,身後萬名紅甲軍靠著戰陣意誌居然能一起懸在空中。
腳下踏著紅雲,這是戰陣的妙用。
“曹愛卿,覃世中一案已經結束,按照大乾理律,許多人的確受到了牽連,但國不可亂,你兒子的死,朕倍感難過,可他終究犯了不該犯的錯,朕念在你兒子為國效力的份上,今日特封永青王,你看如何?”
李塵玄的聲音很輕佻,而且沒有任何軟弱之意,甚至還有些調侃,但不懂的人還以為他在給曹相之子紀念。
但這話在曹相耳中格外諷刺,我兒子死了來封王?
一個死王爺就來平息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