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此刻,從袖口裡取出一疊奏折鏗鏘開口“臣要狀告,吏部、兵部、戶部、禮部、刑部。”
“五部從四年前開始,便在工部形成賒賬的劣習。”
“其中,兵部四年間,用延誤軍情為威脅,多次讓工部不得已動用研究經費打造馬蹄鐵、武器等,如今共計在工部賒賬三十一萬兩銀子。”
“刑部,以耽誤審訊犯人為威脅,多次讓工部動用研究經費打造各類刑具,共計在工部賒賬二十三萬兩銀子。”
“禮部,以耽誤祭祀、耽誤吉時為威脅,多次讓工部動用搞研究經費建造各種祭台,建築等,共計在工部賒賬五十二萬兩銀子。”
“吏部……賒賬十七萬兩。”
“戶部……”
沈浩將這些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全都念出來。
念叨這裡,沈浩的心中就像是有一團無名怒火在壓抑著。
因為他們壓榨的,都是工匠的研究經費,都是在破壞發展的根基。
原先,工部是有研究經費的。
比如改進弓箭,改良兵器,這些都屬於工部工作範疇。
但那些經費和材料,雖說分配到工部手裡,但最後被各部以不同理由瓜分掉。
他們都覺得工匠用掉這些銀兩浪費了。
昨晚沈浩看完這些欠條後,差點沒從大牢裡打出去。
旋即,憤怒的沈浩聲音抬高。
“陛下,欠條記載的所有案件原本都可以避免,各個部門在找工部之前,皆可以提前找戶部審批銀兩撥給工部,卻每次都故意拖時間,到最後時間去審批銀兩,然後時間不足,審批不下來,便將爛攤子交給工部。”
“等到工部去戶部要銀兩。”
“戶部則以這些銀兩不歸戶部管為理由而推脫。”
“這也導致工部的工匠待遇越來越低,從月銀減半,到如今這月發不起月銀。”
“更彆說每年給工部的研究經費,全都被其餘五部瓜分。”
“今年工部就連取暖費用都不夠用,甚至連兵器測試場的維修費用都不夠。”
“最讓人觸目驚心的還是這些沒有審批下來的銀兩,經過微臣和戶部侍郎韋大人調查後,發現這些銀兩其實早已經批下來。”
“最終這些共計一百四十一萬兩銀兩,下落不明,還請陛下徹查,還工部一個公道。”
說話間沈浩深深對宣德帝鞠了一躬。
此言一出,所有官員臉色都不好。
就因為沈浩狀告的是五部所有官員,將所有人都包括進去。
工部尚書薛禮、工部侍郎徐宏圖兩人臉上都露出悲憤神色。
這些,都是工部的痛。
而薛禮身為尚書,才是最無力的那一位。
他因為是薛家出身,為了這些欠條他也找過薛家,準備讓家裡人發力,將欠款要回來。
可家裡人看到欠條,發現事情涉及五部,卻不讓他將事情鬨大。
因為薛家並不想得罪剩餘三家。
並且薛禮一旦這麼做,其他五部一定會進一步針對工部,那工部工匠的日子,將更難過。
薛禮為了工匠,隻能一忍再忍。
隻是五部的承諾,還有家族的承諾,至今沒有兌現。
直到沈浩加入工部,將所有事情都捅出來。
沈浩可不會管這些人的利益。
你們阻礙技術的發展,我就要搞你們。
宣德帝臉色陰沉。
他知道工部肯定有難處,卻沒想到工部的問題已經嚴峻到這個程度。
如果隻是五部打欠條欠錢不還錢還好說。
可現在是銀兩已經發放完成,卻還沒還錢,那這就是嚴重的貪汙案。
足足一百四十一萬兩……
不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第一次出手,能不能頂得住。
不過宣德帝可不管這些,苦也是苦兒子,於是他沉聲問“韋勇,欠條所欠的銀兩,戶部當真已經發放完成?”
“稟陛下,經過微臣昨晚徹查,確實發現這些銀兩已經發放完畢?”
韋勇趕緊跪下,回稟道。
宣德帝猛然一拍桌案“好大的膽子,竟然這麼多官員聯名貪汙,你們好啊,你們很好!”
頓時群臣連忙跪下。
唯有沈浩和趙如風以及太子李宏還有一些國公,在那裡站著,很是鶴立雞群。
“陛下,事情就是如此,微臣希望徹查貪汙,還工部一個公道。”
沈浩不嫌事兒大,又一次說出自己的訴求。
太子李宏嘴角抽搐。
他心裡苦啊,本以為隻需要幫助妹夫提高工部待遇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