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講解完接下來的計劃。
便開始給工部官員講解什麼是軌道車。
軌道車不一定非要是全金屬結構,隻需要在關鍵的結構上使用金屬即可。
當然,沈浩也想讓所有軌道車都使用金屬,但目前大京皇朝的生鐵並不多。
而且以前鐵礦多用木炭來燒製。
木炭溫度達不到。
即便是很好的密封環境,木炭溫度最多也隻能達到七百度到九百度。
這個溫度煉出來的鐵,滿足不了沈浩想要的預期效果。
鐵的最佳煉製溫度是一千兩百度到一千三百五十度。
現在有石炭使用,而石炭的溫度最高可達到一千七百度左右。
有石炭在即便不需要特彆好的煉鐵熔爐也能煉製出沈浩所需要的高品質生鐵。
所以接下來沈浩還需要對煉鐵爐進行改造。
至於後期合金的鍛造,那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要走。
通過講解,工部的官員發現沈浩的思想真的很神奇。
從看到簡易的軌道和輪對組合在一起後產生的效果時,他們看沈浩的眼神,一個個驚為天人。
這真的是人腦子能想出來的嗎?
隻要有這些簡單的軌道車就能極快地對石炭進行運送。
就像沈浩所說,同樣的勞工數量,有了軌道車後。就能將更多的勞工用於開采石炭上,運輸所用的勞工人數至少減少一半,大大增加了開采效率。
這就是沈浩所說的,技術提高生產力。
同樣的人數,隻是有了更合適的工具,便能有讓效益翻倍。
因此,不少工匠對沈浩的印象都有了全新的改觀。
他們本以為沈浩來公布隻是為了整頓工部,並非當個工匠。
畢竟沈浩是駙馬,還是本屆金科狀元。
在南人北遷,商恩令等各個方麵,沈浩都是發起人,有傑出的貢獻。
這樣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就應該成為朝堂的中流砥柱,而不是來工部。
可所有人都理解錯了。
沈浩真的就是工匠。
原本他們和沈浩那一點疏離感,也因為沈浩的專業知識而拉近。
沈浩然後經過和他們的對話,了解到他們的能力後,心中不免再次感歎古人的智慧。
在沒有創新之下,這些人將所能做到的事情幾乎做到了極致。
當然,以前沒有創新是因為工部並不受器重,沒有更多的研究經費用於他們研究。
僅僅是徐宏圖自主研發的破甲箭頭,如果有足夠的生鐵和銀兩支持他用於箭頭的測試,那現如今大京皇朝的弓箭威力,必能提升一到兩成。
所以沈浩覺得一定要讓這群工匠發揮出自己該有的能力。
等說完石炭礦山的改良。
沈浩便跟著一起開始設計新的犁頭。
對於北方土地開荒需要新的犁頭,沈浩非常能理解。
目前南方所用的犁頭很難在北方起到作用。
無論是北方土地的堅韌程度,還是因為長期未開發,導致土地下方有很多植物的根莖,都會增加開荒難度。
原本工部的工匠需要對犁頭經過多次調試,在設計出新的犁頭。
不過沈浩心中有一款相對合適的貝鬆犁,也就不需要再經過多次調試研究。
隻是古代是使用牛來拉犁,沈浩要根據牛的力量,對貝鬆犁進行小幅度改造,順便他還在貝鬆犁前端裝上可切割根莖的裝置。
犁頭便能有效地針對北方開荒來使用。
看到沈浩給出的設計圖,薛禮感慨道“沈浩這真的是你剛剛設計的嗎?”
沈浩微微一笑,給出個善意的謊言“以前被困在家裡出不來,就喜歡研究一些東西,這款貝鬆犁是經過我多次改良後才有的產物。”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等以後離開秦家,我就能夠用自己的犁頭去開荒種糧活下去。”
工部官員都沉默了。
沈浩的遭遇他們都聽說過,也都曾表示過同情。
但也慶幸秦家沒有害死這麼一位工部的天才。
眾人聊著聊著,時間已經來到深夜。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已是月明星稀。
他們都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沈浩有一種恍如還在前世和眾多國之脊梁探討國家未來發展時的暢快感。
這也是沈浩想要的感覺。
眼看天色已晚。
沈浩讓人送來不同款的名酒,以及風月樓的飯菜
眾多工部官員都興奮了。
僅僅這一大桌子酒菜就價值兩千兩銀子。
其中菜肴並不算太貴,主要是名酒很貴,現在很多公布官員都還沒喝過名酒。
沈浩心裡也清楚,怕是在京師的所有官員裡,隻有工部的官員沒有喝過名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