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李東生就帶著金花和李春花趕製出來的皮貨,再次來到了鎮上。
趕集的人熙熙攘攘,吆喝聲此起彼伏。
李東生的攤位剛擺好,就像一塊磁鐵,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昨天沒買到的人今天早早地就來蹲守了,生怕再次錯過。
“給我來一頂帽子!要那個帶狐狸毛的!”
“我要一條圍脖,要最長的那個!”
“手套!給我閨女來兩雙!”
人群你一言我一語,爭先恐後地往李東生麵前擠,生怕搶不到。
李東生忙得不可開交,金花和李春花也加入了戰鬥,收錢、找零、打包,配合得天衣無縫。
就在李東生忙得暈頭轉向的時候,他注意到一個穿著老舊工服,麵帶愁容的老者,一直站在人群外圍,盯著他的攤位看。
老者頭發花白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他似乎對李東生的皮草很感興趣,卻又遲遲沒有上前購買,隻是默默地觀察著,時不時地歎口氣。
本著顧客至上的原則,李東生決定主動上前問問。
他擠出人群,走到老者麵前,熱情地招呼道“大爺,您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李東生會主動跟他說話。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唉,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李東生察言觀色,看出老者似乎有難言之隱,於是更加熱情地問道“大爺,您有什麼事就說,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
老者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了“小夥子,你這手藝真不錯,這些皮草做得真精細,比我以前見過的都好。”
李東生笑了笑“大爺過獎了,我就是個小手藝人,混口飯吃。”
老者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姓陳,以前是‘紅星皮草廠’的廠長。我們廠子效益一直不錯,可這幾年……”
陳廠長搖了搖頭,滿臉的落寞,“唉,不說了,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李東生看出陳廠長心中有事,便順著他的話問道“陳廠長,您要是信得過我,不妨說說看。”
“說不定我能幫上點忙呢。”
陳廠長看著李東生真誠的眼神,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打開了話匣子。
原來,紅星皮草廠曾經是鎮上的明星企業,產品遠銷全國各地。
可隨著時代發展,廠裡的設備老化,設計也跟不上潮流,再加上一些管理上的問題,廠子效益每況愈下,現在已經到了瀕臨倒閉的邊緣。
陳廠長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我乾了一輩子皮草,看著廠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心裡難受啊!廠裡幾百號工人,都指著這份工作養家糊口呢!”
李東生聽完陳廠長的講述,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看著陳廠長手中緊緊攥著的一塊皮草樣品,那塊皮草的做工雖然精細,但款式老舊,顏色暗沉,一看就是幾年前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