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頓時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一敗塗地,輸得如此徹底。
“帶走!”李東生一聲令下,工人們一擁而上,將王建國五花大綁,押出了病房。
兩個膀大腰圓的工人立刻架起王建國,像拎小雞仔似的把他拖了出去。
王建國一路掙紮著,叫嚷著“冤枉啊!我是被陷害的!這圖紙是李秋生送給我的!”
可惜,根本沒人搭理他。
警車是一輛老舊的“解放”牌卡車,車廂裡隻有一排簡陋的木板凳。
王建國被粗暴地推上車,後腦勺磕在木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路上,王建國偷偷打量著這輛“古董”警車。
這年頭,連自行車都少見,更彆說汽車了。
這警車估計還是從哪個單位淘汰下來的,發動機轟鳴聲像老牛喘氣,一路顛簸,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他心裡暗罵“這破車,還不如騎自行車舒服!”
到了派出所,王建國被帶進一間昏暗的小屋。
屋裡隻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貼著幾張宣傳標語,什麼“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打擊犯罪,人人有責”之類的。
一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坐在桌子後麵,手裡拿著筆,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姓名?”警察頭也不抬地問道。
“王建國。”
“年齡?”
“32。”
“職業?”
“飛浪廠技術員。”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抓嗎?”
警察終於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王建國。
王建國梗著脖子,嘴硬道“我不知道!我是冤枉的!是李秋生陷害我!”
警察冷笑一聲“陷害你?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接下來的審訊,對王建國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警察拿出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圖紙,還有李東生的證詞,以及醫院門口的監控錄像——
雖然這年頭監控錄像還很稀罕,但恰好醫院門口裝了一個,清晰地記錄了王建國鬼鬼祟祟溜進醫院的畫麵。
王建國還想狡辯,說圖紙是李秋生送給他的,但警察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在鐵證麵前,他所有的謊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年代的法律程序還比較簡單,不像後世那麼複雜。
在鐵證麵前,王建國再也無法狡辯。
他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心裡一片冰涼。
這年頭,“投機倒把”、“盜竊”可是重罪,搞不好要吃花生米的!
王建國越想越害怕,冷汗直冒。
警察放下筆,十指交叉“王建國,念在你盜竊未遂,這次就對你進行罰款,並予以警告,希望你好歹吸取教訓。”
他說著,目光轉向李東生等人,“你們看,這個處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