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東生自信滿滿的樣子,金花雖然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但也被他的樂觀感染了。
她依偎在李東生懷裡,輕聲說道“東生,你可得悠著點,彆把自己累壞了。”
第二天一早,李東生便趕到了紅星軋鋼廠。
他首先安排了給之前械鬥中受傷工人的補貼,並特意囑咐劉會計“老劉,這次補貼一定要給足了,彆摳摳搜搜的。”
“醫藥費、營養費,該給的都得給!”
劉會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有些不解“李副廠長,他們傷得也不重,意思意思就行了,這一下子給這麼多,是不是……”
李東生擺了擺手,語氣堅定“該給就得給!咱們紅星廠的工人,不能讓人白白欺負了!這錢,必須得給到位!”
他心裡清楚,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一點點的補貼對工人們來說都是雪中送炭。
更何況,這次械鬥是因為廠子裡的事情引起的,他作為廠長,有責任保護好自己的工人。
剛安排完補貼的事,廠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李東生走到窗邊一看,好家夥,門口停了好幾輛吉普車,下來黑壓壓一片人,手裡還拿著棍棒之類的家夥,來勢洶洶。
廠門外的喧鬨聲像炸開的爆米花一樣,迅速吸引了整個紅星軋鋼廠的注意。
工人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成群地湧向廠門,連還在機器上操作的老王都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小劉,幫我看會兒機器,我得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這場景,比大食堂開飯還熱鬨,廠子裡的人一下子全動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趕集呢。
李東生站在廠長辦公室的窗邊,眉頭緊鎖地看著門口那群烏壓壓的人影。
為首的還是之前那個平頭男,膀大腰圓,一手提著棍棒,一手插在褲兜裡,活像個街頭霸王。
他斜著眼掃了一眼身後的人,扯著嗓子喊道“各位老少爺們,今兒我帶人過來,可不是來打架的!我們隻要個公道!公道不給,咱就自己取!”
他說完,還用棍棒往地上猛地一戳,“咚”地一聲,塵土飛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這孫子怎麼又來了!”
站在窗邊的劉會計低聲咕噥了一句,像隻受驚的兔子。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裡滿是擔憂,顯然對眼前場麵有些發怵。
這年頭,打架鬥毆可是要被抓進去學習改造的,誰都不想惹麻煩。
李東生倒是毫不慌亂,他拍了拍劉會計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老劉啊,又不是第一次見,彆像倉老鼠似的就知道躲。”
話雖輕描淡寫,但他心裡卻打起了鼓——這平頭男顯然是衝著前些天紅星廠工人和他們械鬥的事來的。
要是今天再動起手來,那這廠子的名聲可真是砸鍋了,以後誰還敢來合作?
然而還沒等李東生走出辦公室,外麵的廠門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