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您放心,這消息絕對靠得住。”
耗子拍拍胸脯,臉上堆滿了討好,“這可是我從他們廠一線工人嘴裡掏出來的。這人還說,這計劃頂多再有十天就要落地了,得趕緊動手,否則就晚了。”
王建國微微點頭,臉上浮現一抹陰沉的笑容,“嗬,這李東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還能整出這點新鮮玩意兒來。”
“不過嘛,這次他是撞到我王建國手裡了,總得讓他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一旁的李春生坐不住了,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他捋了捋手上的汗,說道,“大舅子,這下咱們可抓到李東生的把柄了!這狗雜種,整天裝得人模狗樣的,背地裡淨乾些偷雞摸狗的事兒!”
王建國冷哼一聲,目光轉向發愣的小劉,吩咐道,“去!這事得從長計議,必須天衣無縫。”
“咱們得讓李東生自己踩坑,出醜還得徹底。”
耗子聽了挑起大拇指,一臉討好,“王哥這招兒絕,真是神機妙算!您要是收拾李東生,那可是給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出了一口惡氣!”
王建國莞爾一笑,撣了撣煙灰,目光裡卻藏著殺機。
……
夜幕降臨,月光灑在水泥廠房上,蒙了一層淡淡的銀光。
李春花坐在老舊的桌子前,手裡拿著一支有些禿了頭的毛筆,奮力在一張紅紙上寫著幾個名字。
“這孩子滿月的酒,咱得請誰啊?李家二叔、張寡婦家大兒子,還有那劉麻子的表侄……哎,大壯,你再算算,這酒席恐怕得十桌打底吧?”
王大壯坐在破舊的木凳上,腦袋上頂著賬本,手裡掰著算盤珠子,“十桌是少不了,咱家少點招呼誰都不像話。”
“嘿,不過兩娃開銷是大了些,還好東生哥上回送了一兜糧票,要不咱還真扛不住。”
李春花輕輕拍了拍桌麵,笑意盎然,“誰說不是呢?三弟還念著咱。”
“明天等孩子生日到了,還得讓他幫著取個名字。一家子人呢,怎麼也得圖個平平安安的勁兒!”
王大壯點點頭,轉著算盤珠子,道“等這滿月辦完,少不得得去村裡的供銷社領幾份獎章票回來,送禮的麵子總歸是要掛夠的。”
李春花一邊聽一邊用袖子擦汗,心裡透著歡喜。
雖說日子是緊巴巴的,但一想到兩個孩子一個過滿月,一個明天兩歲,小小家裡磕磕絆絆卻也總算有了些人氣兒。
她忽然想起什麼,斜了王大壯一眼,“哎,我說明兒彆又把娃抱去你親戚家晃悠。”
“人家那嘴碎得像個風箱,好事能變成壞事!”
王大壯笑了笑,“你也彆老那麼防著。”
“我是那種人嗎?明天我就陪著小點兒的直接去東生哥那兒,省得又出個幺蛾子。”
外頭屋簷下的舊風鈴“叮當”響了一聲。
月光下,李春花抱著孩子一邊哄睡,一邊細聲念著,“以後平安啊,就是咱最大的富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