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傑強冷哼一聲“踏實肯乾?我看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陳叔,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這事兒沒完!”
陳廠長見孫傑強油鹽不進,心裡也有些惱火,但還是耐著性子說“傑強,你冷靜點,這麼多人看著呢,咱們私下解決,行嗎?”
孫傑強環顧四周,看到工人們都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指著李秋生對陳廠長說
“陳叔,我把你當叔叔,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我喜歡曉燕這麼多年,她不嫁給我可以,但是這狗腿子必須走!”
說完,他一甩手,帶著一幫人揚長而去。
陳廠長望著孫傑強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哎!哎!”
他想說些什麼,但孫傑強已經走遠了。
他回過頭,看著一臉茫然的李秋生,愧疚地說“秋生啊,叔叔對不起你,這事兒是叔叔沒安排好,你就當沒這事兒吧!”
陳曉燕從人群中走出來,氣憤地說“孫傑強怎麼這樣!我一直都告訴他我不喜歡他,他怎麼還……”
李秋生反過來安慰陳廠長“陳廠長,沒事,我理解。”
他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喜歡陳曉燕,但也知道自己和孫傑強之間的差距。
孫傑強有錢有勢,而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工人。
李東生見狀,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彆說了,今天是咱們廠的大喜日子,彆讓這些事掃了大家的興。來來來,慶功宴準備好了,咱們先去吃飯!”
他說著,一把拉住李秋生,把他拽走了。
工人們見沒熱鬨可看了,也漸漸散去,但私下裡還是議論紛紛
“哎,你說這陳曉燕也真是的,放著有錢的孫傑強不要,偏偏看上李秋生這窮小子。”
“誰知道呢,說不定這李秋生有什麼過人之處。”
“過人之處?我看是過人之處吧!你沒見陳廠長那侄子,長得一表人才,還那麼有錢,換我,我早就嫁了。”
“切,你懂什麼,這叫愛情,懂不懂?”
“愛情?值幾個錢?能當飯吃?”
……
李東生拉著李秋生來到廠裡的食堂,國營飯店的廚子已經把菜都擺好了。
工人們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金花像哄小孩似的說道“秋生啊,彆往心裡去!那孫傑強一看就是二流子,曉燕那丫頭眼光高,看不上他是應該的!”
李春花也在一旁幫腔“就是!秋生,你老實本分,踏實肯乾,比那孫傑強強百倍!他就是眼紅你,嫉妒你!”
李秋生勉強笑了笑,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似的沉甸甸的。
他不是不明白金花和春花的好意,隻是他心裡清楚,孫傑強可不是個善茬,這次吃了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看那吉普車,而陳廠長客氣的樣子。
孫傑強肯定勢力很大啊。
李東生坐在一旁,沒說什麼安慰的話。
這種事,安慰也沒用。隻有靠李秋生自己想通。
推杯換盞間,李秋生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他看著周圍歡聲笑語的工友們,心裡更加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