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眾人驚呼不已。
“白棋‘長’完之後,黑棋立刻在十二行十五列跳起,這是不吃光不罷休的節奏。”
“八定王一點不慌,在被攻之餘竟敢斜著飛,十五行十四列,就差說你來吃呀。”
“黑棋,十七行十二列,小跳防守,先攥緊拳頭。”
“八定王再這樣囂張行棋,最多一兩個回合,高永夏就要開啟強殺模式。”
“說囂張,囂張就到。八定王又脫先,十行十五列,一間跳,優先安定右上部分。”
“嬸嬸可以忍,叔叔忍不住。上吧,高永夏,八定王的第一次敗跡就靠你了。”
高永夏身後的森下茂男若有所思,時不時輕點頭顱。
“又脫先?右下角還在戰鬥,而且是黑棋有利的戰鬥,白棋憑什麼脫先?”
高永夏麵無表情,心中波瀾叢生。
“這塊白棋就像誘人的蛋糕,咬還是不咬?”
“周圍全是黑棋接應,白棋底牌到底藏在哪裡?”
高永夏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十三行十四列,尖。
“先試試白棋應手,隻要不補棋,就能強殺。”
“若補棋再跑,我能通過攻擊獲得下邊路和右下角地盤,同樣確保優勢。”
高永夏坐正身體,靜靜思考。
八定王兩次脫先,搶走十五目實地,安定右邊路上方白棋。
每一次落子飄忽變幻,猶如四散的蒲公音,不經意間生根發芽。
高永夏確定,任由發展下去,全盤會被白色密密麻麻占領。
現在吃掉右下角,定能給八定王當頭一棒。
另一端,敖鷹看著屏幕,摸摸下巴。
“這個假冒貨有點東西,沒有貿然對我的破綻發起衝擊。”
“嘿嘿,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忍。”
啪!
白棋,十五行十二列,跳出。
補棋是不可能補棋的,繼續悠哉跑路。
見到這一手棋,高永夏臉色一黑。
“我穩妥點守下邊路空,未必落後,但白棋的有恃無恐真令人不爽。”
“立刻斷棋能全吃嗎?”
“我看不清……”
“八定王,你算清了?”
高永夏緊緊拳頭,陷入長考。
通過棋盤,敖鷹感覺到電腦對麵的怒火,猶如內部正在劇烈運動的火山。
每次落下棋子,仿佛大錘捶打地麵,鬆開一絲封印。
冒牌高永夏一直沒出手,他頗為意外,這個粉絲也不是純瞎搞。
嘀嗒、嘀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森下茂男咧嘴一笑,能忍住不吃嘴邊肉,他滿意高永夏表現。
“棋士就該如此,該出手時就出手,但時機不到,那就蟄伏地底,等待破土那一刻。”
“高永夏!”
和穀義高望著紅發少年背影,麵露堅定。
亮刀精神……
敢於向任何人亮出獠牙,撕咬、搏鬥,殺出一番新天地。
“和穀,麵臨選擇時,要沉住氣,不要被眼前利益迷了眼。”
森下敲敲扇子,緩聲道“當然,如何采取行動需要經驗,而經驗需要經曆成千上百盤廝殺。”
“職業棋士的道路很漫長,漫長到一輩子都無法窺視儘頭。”
“你要忍住寂寞,保持耐心走下去。”
和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森下遙指棋盤,“但貫徹信念,哪怕輸了也無所畏懼。”
“就像他一樣。”
他已經看到高永夏的選擇。
黑棋,十五行十五列,尖攻。
“這……這是,高永夏發動總攻了。”
李臨新雙手抱胸,語氣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