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原弘幸的內心戲,敖鷹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給出了最簡單的回應。
白棋,三路托一個,防守。
黑長,白繼續擋住防守。
下一手。
蘆原弘幸拍落一子。
黑棋,十五行五列,尖。
“敖鷹,我在五路高高俯視著,白棋會補一手嗎?”
蘆原弘幸盯著左下角孤零零的一顆白子,眼中透出濃濃的炙熱。
“就在這裡一決勝負,隻要白棋回拆補棋,我就會重新在上方做起大模樣。”
“到那時,戰鬥就會進入黑棋節奏。”
啪!
沒到一分鐘。
敖鷹出手了。
白棋,四列四行,斷。
見到白棋沒補棋,蘆原弘幸一愣,輕輕放下捏在手中的黑子。
研究室裡。
塔矢亮做出和蘆原弘幸一樣的動作,冷冷瞧著白棋的‘斷’。
“緒方師兄,白棋脫離左下角戰場,在左上角挑起戰鬥沒有問題嗎?”
“小亮,塔矢老師或許不喜歡這類戰鬥,但我一直在研究敖鷹的招數,發現偶爾無厘頭的戰鬥反而能打斷對手意圖。”
緒方精次掐滅煙頭,擺出幾個變化圖。
“你看,從整個局勢判斷,白棋實地占優。就算左上角戰鬥失利,不過是把黑棋原來的實地還出來。”
“然而圍棋是一人走一手,白棋無論怎麼走,不可能比被黑棋吃光虧本更多。”
“敖鷹的判斷力很出色,計算力又是強項,他不會去打無把握的仗。”
“所以,我有一個懷疑,白棋從‘斷’開始,又在給黑棋下圈套了。”
聞言,塔矢亮眼睛一亮,“我也隱隱有這種感覺,可看不清方向。緒方師兄,你有看穿敖鷹的意圖嗎?”
緒方搖搖頭,沉聲道“我看不清後續具體招法,但無非是‘脫先’‘反棄子’之類的手段。”
“當然,不排除敖鷹力大無窮,直接將這塊黑棋陣地連根打穿。”
嗬嗬,連根打穿?
真當蘆原師兄是菜雞啊。
塔矢亮抽抽嘴角,他也有苦心研究敖鷹的棋路,但沒緒方這麼看好。
左上角白棋明明可以扳二路做活,偏偏下出一手‘斷’來搞事情,頗有強詞奪理的味道。
而且作戰的話,外側全是黑棋接應,局部戰鬥屬於黑棋一堆打白棋幾顆孤子,怎麼看蘆原師兄也不會吃虧。
但,考慮到那是敖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