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走到陳浩身邊,輕輕挽住他的胳膊,柔聲說道“陳浩,你說的對。不能誰會哭誰就有糖吃,他們當初坑害那些商戶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們哭?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李梅雖然平日裡溫婉嫻淑,但骨子裡卻是個極有主見的女人。
她深知這些年供銷社的所作所為,對那些被欺壓的商戶,她也是打心眼裡同情。
王大川看著陳浩夫婦二人,聽著李梅的話,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也有道理。”王大川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可是,這商場上,要是都一板一眼,不講情麵,那……那豈不是太沒人情味了?”
陳浩聞言,笑了笑,他拍了拍王大川的肩膀,說道“王大哥,你這話可就說錯了。商場如戰場,這話可不是白說的。戰場上,你死我活,哪有那麼多的人情味可講?再說了,人情味和做生意,那是兩碼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繼續說道“現在是他們供銷社的人違反了法律,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難道在法律麵前,還要講人情?那還要法律乾什麼?王大哥,你是個老實人,心善,可這世道,有時候,心善是會被人利用的。”
陳浩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他這番話,不僅僅是說給王大川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他要時刻提醒自己,在這個充滿競爭和挑戰的商場上,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王大川不得不承認,陳浩說的有道理。
“唉……”王大川長歎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懂。隻是……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他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無奈和苦澀。
陳浩看著王大川,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他知道,王大川是真心實意地為他好,也是真的心疼劉富貴。
但是,他不能因為彆人的可憐,就放棄自己的原則。
“王大哥,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是,這經難念,也都是人念的。”陳浩語氣緩和了一些,繼續說道,“供銷社的那些人,要是自己往好了做,不貪不占,不坑蒙拐騙,能有今天這事兒嗎?這都是他們自己作的,出了事,誰也管不了。”
他不能同情那些作惡的人,因為他們的可憐,是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的。
王大川聽了陳浩的話,沉默了許久。
他知道,供銷社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他們自己造成的。
“唉,算了,不說這些了。”王大川擺了擺手,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咱們還是趕緊乾活吧,早點弄完,早點開張。”
陳浩點點頭,也覺得沒必要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他看了看天色,說道“嗯,時間也不早了,咱們抓緊時間,把剩下的活乾完。”
他轉頭對趙大勇說道“大勇,你去把那邊的木板搬過來,咱們把牆角再加固一下。”
趙大勇“嗯”了一聲,悶頭悶腦地走了過去,開始搬運木板。
李梅見他們開始忙碌起來,便說道“陳浩,你們先忙著,我回去看看店裡。”
“好,你去吧,這邊有我和大勇、王大哥呢,你放心。”陳浩頭也沒抬,應了一聲。
李梅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陳浩埋頭刨著木屑,手裡的刨子飛快地推拉,發出“唰唰”的聲響。
突然,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亮光。
腦海裡,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