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乘宿耳際泛紅,清涼的水順著肌肉紋理滑下去也消解不了。
在浴室還能隱約聽見門外隱約說話的聲音,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昏了頭。
原本走進房間並不能說是他的錯,隻能說是習慣性使然,但是他停下來幾秒後還是選擇去衣帽間拿衣服走進浴室洗澡。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但他一進門見到這位容小姐,心下猛地一顫,目光在觸及臥室裡軟綿綿的懶人沙發後心也驟然一軟,上麵陷下去一個小小的窩,旁邊還擱著一本小小的書,看得出主人很適應這裡的生活。
她沒有戰戰兢兢,所以公乘宿覺得自己也不應該如臨大敵。
這樣好像很不錯,包括他進家門聽到的關心的話,和家裡傭人說的也大差不差,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一樣。
可能是因為她確實是一位很美貌的女子。
公乘宿想了很多,但是沒有什麼頭緒。因此他決定先下樓,畢竟長時間的路途,讓他的胃也開始抗議。
樓下已恢複深夜的靜謐,隻剩下幾盞落地長杆台燈發出的光,並不耀眼,在深夜中反而顯得舒服,除此之外,隻有廚房發出的一點聲音。
他看著飯桌上相對的兩個大碗,木槿是浸滿紅油的辣子麵,而她對麵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細麵。
“你剛回來,不能吃我這個,那個養胃。”木槿偏頭招呼公乘宿過來,“但應該很不錯。”
“謝謝。”公乘宿俯身坐下朝木槿道謝,小姑娘吃得滿臉通紅,鼻子還冒出細汗來,隻看了他幾眼就低下頭嗦麵,眼睛朝手機播放的電視劇看去。
完全是粘在上麵,下不來。
他好奇地望向木槿的手機,好似是一部刑偵劇,播到正高、潮,男主和法醫正圍繞著被肢解的血腥屍體分析凶手的作案手法,但也不妨礙她邊看邊狂炫飯。
隻能說是很活潑的一個姑娘,公乘宿更放得開,坐在她對麵,慢悠悠地吃著,偶爾也回兩三條信息。
畢竟他火急火燎回來,還有很多後續需要處理,隻是木槿的電視劇發出一些激烈的碰撞音,他不能發語音,就隻能慢悠悠回幾條消息。
相處得很融洽。
等到吃完麵,木槿剛好看完一集電視,伸手朝他要碗筷,拿著就往廚房裡麵去。
“放水槽裡吧,明天阿姨洗。”等到公乘宿回完一條消息後才反應過來剛才下意識將碗筷給了木槿這件事,忙喊住她。
“行!”木槿背對著他,輕快地揮舞手中的筷子,空氣中滿是快活的味道。
公乘宿無奈笑起來,不洗碗就能這麼開心麼?
那去綜藝他就多做飯洗碗吧。
他也不去書房了,將自己帶來扔在沙發上的電腦放到桌上去繼續工作。
木槿一踏出廚房門就看見他還在繼續肝工作,青年洗完澡,原本梳起的發絲散落眉前,還有幾絲落到睫毛間,身軀挺得很直,就算是穿著家居服還是一樣地保持良好的姿態,她想了一下,回去泡了杯牛奶扔在他麵前。
就真的是“扔”,聲音啪的一下有點大,嚇了公乘宿一跳,他剛想說聲謝謝,木槿早就走到樓梯那兒了。
“晚安。”
“啊,晚安。”公乘宿下意識露出一抹哄妹妹的笑容,溫柔如春風拂麵。
見鬼,是真的好看。
木槿心軟了,輕聲回了聲“早點睡。”
也不管目前兩人是睡在同一個房間,這句話有沒有歧義,自己回房間,就留著公乘宿在發呆,想木槿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是需要他承擔夫妻兩人的責任麼?但是一開始已經說好了是合約夫妻,如果她有什麼之外的想法,他應該打斷才對。
他搖頭,將精神回到工作中。
直到要回去休息時,他才想到自己和木槿的結婚證還沒拿給她。以他現階段的能力來說,辦一個結婚證是不用到場的,他早上覺得不要浪費時間,就將結婚證這件事情順便辦了。
結婚證上的照片還是他找公司的技術人員合成的,他翻開這本紅色的證書,上麵兩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假的,麵上都帶著一絲淺笑,靠在一起,看起來意外的和諧。
他不自覺摩挲一下結婚證,拿著它好像壯膽似的進入臥室。
床上早就有一個陰影,小團地縮在右邊,還帶著細微的起伏。他望向剛才自己洗完澡後放在隔壁的被子,被對方好好地疊好放在左邊。
那就表示木槿不介意他在旁邊?
公乘宿有點小雀躍,但是他沒有發覺,隻是上床的速度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