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團隊的工作任務表上密密麻麻一大堆待解決事件。
被袁鬆書記特意叮囑過“要帶好新人”,葛雲雀身上莫名多了種壓力,她有一點兒不太想和萊勒木成為“同事關係”,這和古代宮女太監在一起一樣荒唐。
但現在沒辦法改變這個既定事實,如果沒有辦法改變生活,那就要轉變思維,改變自己……
因著要去接待一個戶外觀察站團隊考察,葛雲雀起得很早,原本動作刻意放小聲,怕吵著睡在隔壁房的人,一想到對方也要按時上班,頓時解除封印。
“起床了。”她洗漱完畢,用胳膊肘撞了下隔壁房門。
沒動靜,葛雲雀正疑惑的時候,大門從外麵推開,買了烤包子和熱咖啡的萊勒木走進來,他起得更早。
一邊吃著熱乎的烤包子,一邊喝咖啡,葛雲雀由內而外地開心,“你這個徒弟還不錯嘛,知道孝敬師父。”
烤包子的味道很熟悉,是庫蘭家的早餐店裡買的。
他居然跑了這麼遠,去那裡買早餐。
“你說過愛吃庫蘭姐家的烤包子,我也想去看看她腿傷好了沒有,就順道過去了。”萊勒木其實是想去看看巴爾塔在做些什麼,他從其他人口中聽到巴爾塔的變化很大,卻不如親眼去看一看。
不過這下好了,他去的時候巴爾塔正在給客人撿包子,哪裡還有往常那種耀武揚威的勁兒頭。
“庫蘭姐家的生意挺好的,這段時間應該賺了不少錢吧。”葛雲雀估摸了一下人流量,大致算了下,肯定是要比出去打工強。
萊勒木動作快,這會兒功夫就吃完了一個烤包子,接著啃下一個,“是挺賺錢的。”開店挺好的,庫蘭姐自己喜歡這個行業,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會開心。
他以前從來沒有覺得庫蘭姐獨特,現在看來她是真的讓人敬佩,能夠在大多數人不支持的情況下堅持下去。如果她當時沒有堅信自己的想法,現在肯定不會把早餐店開起來。
葛雲雀把咖啡一飲而儘,收拾好東西,“庫蘭姐她和西琳母親承包了村裡的‘小飯桌’項目,現在還沒正式開工,可能會輕鬆點,等以後就該忙起來了。”
她現在還是隻做早餐,到時候就該全天開放,估計人手就不夠了,要麼讓家裡人多幫忙,要麼就得去請個小工,負責一些切墩、清洗的活兒。
這些都是彆人家的家務事,葛雲雀想歸想,倒也不會說出來。
“總覺得有個什麼事情想和庫蘭姐說一聲,但就是想不起來了。”葛雲雀想了許久,還是想不起來,索性就不再去想了。
他們吃完早餐,趕緊去接人。
接待的一行人是知名戶外觀察站團隊,領頭的是學教授,四十來歲左右,穿著厚實的防風服,精神抖擻,一點兒不顯年紀。
他們特意過來考察四個觀測點,確定能夠看到野生禽鳥的行動路線。
萊勒木馴養的獵鷹白雪從草原上飛來了,穩穩落在他肩頭,引得這個團隊中的年輕人不斷高呼,紛紛吵著要跟他和白雪合照。
“這也太酷了!”一個與萊勒木年歲差不多的男生很興奮,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拿著剝開的火腿腸,想要去喂白雪,又擔心會被它鋒利的鳥喙或者爪子抓傷。
“你小心點,彆被傷著了。”他同學在旁邊安裝觀測的儀器,同時好心提醒道。
萊勒木吹了聲口哨,將白雪喚回來,落在他的手臂上,“你們不用害怕,白雪的性格很溫和,它能聽懂人話,不會傷害你們的。”
他看出來那個男生想要摸一摸白雪,便鼓勵對方膽子大一些。
男生斟酌著,小心翼翼伸出手,試探性地把火腿腸喂給白雪吃,吃慣了肉類的白雪對這種加過工的食物絲毫不敢興趣,但它還是很賞麵地輕啄了一小口,吞到肚子裡。
見白雪吃了火腿腸,男生越發膽大,上手搭在它的翅膀上,外層的羽毛比較堅硬,可以防水、保溫。
“你養的這隻獵鷹居然這麼溫順,超出我想象了。”男生摸了會兒白雪,意猶未儘地說道,附近沒有垃圾桶,他就把吃剩下的火腿腸皮揉成一團塞到口袋裡,避免在這麼美麗的地方留下人類的垃圾。
萊勒木笑了笑,沒想到其他幾個人也都湊了上來,塞給他手機,讓他幫忙拍照。
沒法子,隻好挨個給人拍照。
一天的時間,他和葛雲雀陪同這群人一共跑了四個觀測點,期間還得負責開車,累得不行,好不容易將人送到住宿點,他們才能夠返回。
“小葛,親子活動初步方案有了嗎?”還沒坐下來歇會兒,葛雲雀就收到了工作群的信息,她忙了一天,哪裡有空閒時間做方案,趕緊翻出筆記本,直接開文檔現做。
萊勒木回屋躺了會兒,見她還在忙,端了個凳子坐在她旁邊看。
“怎麼了嗎?”葛雲雀被看得有些壓力,她撓了下鼻子,不知道他想乾些什麼,方案才寫了一半,得趕緊把初稿交出去才行。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
萊勒木搖頭,“沒什麼,你忙你的。”
葛雲雀被盯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繼續工作,好在她處理過類似的方案,很快就把文件發了過去,總算能夠歇會兒。
庭院中的西紅柿全都過了季節,沒顧得上換新的蔬菜種下,隻有乾枯了一大半的藤蔓還纏繞著扡子,那些刺玫倒是還活得鮮豔。
叮叮咚咚的音樂聲從外麵傳了過來,長街上有樂隊在演奏,吸引了不少年輕人聚集,聽起來就很熱鬨。
遊客增多之後,阿勒屯就好像重新活過來一樣,跟著變得年輕了。
葛雲雀通過相關報告了解到街上入駐了很多商家,有首次創業的新人,也有在城市開了好幾家店鋪的熟手,這些從其他地方過來做生意的人,與當地人共同將這片土地打造成更好的家園。
“以前的阿勒屯太安靜了,現在熱鬨好多,街上每天都可以看到很多遊客,經常會看到陌生麵孔。”萊勒木說道,他小時候的阿勒屯街上塵土很多,遠沒有現在這麼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