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提大哥先前也是從小部分的駱駝開始做起的,逐漸擴大了規模,雖然個人的壓力會很大,可一旦做好了,就能夠獲得更大的收益。
萊勒木和阮舒揚深度交談過許多次,再加上去年阮舒揚他們公司研發的北鬥自動放牧係統,經過試驗以後,確實能夠幫助牧民,他覺得這個主意是可行的。
“上次他跟我去江蘇的時候,路上提過一嘴,我當時忙著給鹽廠更換新的流水線設備,就沒顧得上細問。”葛雲雀停下手頭上的動作,若有所思,“我找個時間和他聊聊,不過既然他已經跟阮舒揚談過,應該已經打定主意了。”
畢竟每個人都是單獨的個體,萊勒木是個有自我思維能力的成年人,他想要做些什麼事情,都是能夠為這個決定承擔後果的,就像是他之前決定放棄在村委會的工作,前往上海一樣,他始終都是自由的。葛雲雀雖然愛慕他,喜歡著他,卻不會因此成為束縛他的理由。
正處於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正是大展拳腳的好時間,廣大天地自有作為,她希望能夠看到一個生機勃勃、充滿活力的萊勒木。
白嫋發笑“我以為你會不太讚成,畢竟放牧生活太辛苦了,自己創業就更加辛苦。”
“不會的,我知道萊勒木有能力辦好這件事,要相信他。況且,他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可以向我求助,我一定會全力幫他的。”葛雲雀拍了拍手,剛才擇菜,手指甲上全都染了綠色的顏色,她去水龍頭邊衝了衝水。關了水龍頭,她問“嫋嫋,你和小芮的關係還是很僵啊?”
作為咖啡師培訓班的尖子生,小芮的存在幫了葛雲雀許多忙,再加上結業儀式的鮮花,讓葛雲雀對她改變了看法,覺得隻要小芮能頭腦清晰些,不再和趙知味那個混球攪合在一塊兒,她們就還能成為好朋友。
白嫋揪著眉頭,粉雕玉琢的臉上一下子變得糾結起來,她顯然仔細想過這個問題,歎了口氣,還是把藏在她內心深處許久的事情吐露出來,“你不知道,她腦子糊塗著呢!”
坐在一旁的梁月亮將椅子搬了過來,一副聽八卦的表情。
“是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嗎?!”
葛雲雀哭笑不得,“難不成她還沒跟趙知味分手,兩人藕斷絲連了。”
“如果隻是這個,我也隻能說她是個戀愛腦,可那件事真的做得太過分了,我實在是不能原諒她。”白嫋說到此處,心情煩躁到不行,索性也就不繼續隱瞞下去,她知道這兩個朋友不是什麼喜歡惹是生非的人,嘴還算嚴實。“趙知味不是出版了一本新書,在綠寶石咖啡館開簽售會的時候,我不是說他那本書是找人代筆的,恐怕你們誰也沒相信。”
趙知味開簽售會的時候,梁月亮還沒從廣東過來,對於此事並不知情,於是看向葛雲雀。
葛雲雀點了下頭,“畢竟有些太匪夷所思了,他這個段位的作家也會找人代筆嗎?”
“怎麼不會,我當時真的不是胡說八道的,這件事還是小芮親口承認的!”白嫋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繼續說下去,“你工作忙,我有時候閒下來就去綠寶石咖啡館喝一杯,一來二去跟小芮關係熟了。有次我照例去咖啡館喝東西,太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會兒,聽見她和趙知味打語音,兩人因為一本書的署名問題吵了起來,我還聽見小芮罵他沒良心,說是搶走了彆人的東西。當時我並沒有在意,後來見小芮把咖啡館內的書架上全都擺滿了趙知味的新書,才知道他們說的就是《冬窩子》。”
葛雲雀道“那也並不能說明《冬窩子》就是趙知味找人代筆的。”
“如果隻是這樣,自然是不能錘死他。”白嫋說得口都渴了,去桌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後來我試探性去問小芮,她承認了,說《冬窩子》不是趙知味寫的,而是他以前去草原上不小心感染風寒,幸虧被一戶人家收留下來,他在那戶哈薩克人家中住了一個月,養身子期間和人家的女兒產生了感情,那個少女有才華,寫了不少關於牧民轉場的故事。趙知味閱讀過這些文字後,嗅到了商業的可能性,於是找借口把那些寫滿了文字的紙張要走了。”
後來的事情不必多說,那些紙張就是《冬窩子》的初稿,是趙知味按照那個哈薩克少女寫的稿子,進行潤色後出版的。
白嫋氣憤地一拍桌子,眼神中是掩藏不住的怒火,“你們說,這個趙知味是不是太不是個東西了!更絕的是,小芮在知道這件事後,明知道是趙知味偷走了彆人的東西,不僅不去製止,反而私底下找到了那個少女,打著趙知味經紀人的身份,讓那個哈薩克少女簽了一份版權轉讓合同。她是給了那個少女一筆錢,可這筆錢跟《冬窩子》實際的版權費差得遠了,況且小芮從始至終都是在欺騙彆人,根本沒有想過結束這場騙局。她起初是被趙知味騙,可是後來她也成為了一個和趙知味一樣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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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認為品行端正的白嫋,無法接受和這樣的人成為好友,恨不得和小芮割袍斷義,怎麼可能再像以前一樣跟她坐下來談天說地。
葛雲雀聽完後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許久都沒有辦法回過神來,沒想到這本《冬窩子》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她覺得還是自己頭腦簡單了。倘若趙知味是個騙子,騙了那個哈薩克少女的稿子編輯成書,那小芮假裝經紀人去獲得少女的信任轉讓版權,那就是助紂為虐,她真的太瘋狂了。
她不知道該發表什麼感慨,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沒看出來,小芮居然還有這樣的頭腦,她這一做,手裡掌握了趙知味的‘罪證’,趙知味自然不敢輕易與她分手,又為趙知味真正解決了一個隱患,哪怕以後有人說趙知味不是本書的作者,她也有證據能夠證明是原作者將版權轉讓出去的,算不上是找人代筆或者抄襲。這個法子,可謂是一石二鳥。”白嫋越想越覺得此人可怕,心計頗深,她不喜歡和這樣的人做朋友,時刻會擔心被人算計。
白嫋伸長手臂抱著一旁的葛雲雀,軟軟地撒嬌道“我還是喜歡和你們玩。”雲雀性情坦率,雖然算不上是有話直說,可心地善良,並不會有任何侵占彆人利益的想法;而梁月亮雖然是才認識不久的朋友,但經過短暫的相處,她見到了梁月亮內心的善良本色,即便是商人,她身上依舊有讓人為之稱讚的地方。
“尊重你的內心想法,如果不願意和小芮多相處,以後就避著點兒她。”葛雲雀了解到這件事後,自然沒有想要撮合白嫋和小芮重修舊好的想法,每個人都是由多方麵構成的,沒有單純的善良,也沒有絕對的壞。
梁月亮聽了一件秘事,拍了拍手,把在庭院外麵的桑樹上望風的王德彪喊了回來,這隻狸花貓最近消瘦了些,沒有初見那麼圓潤了。她懷中抱著王德彪摸了摸,感慨道“人嘛,總是有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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