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魂殿主,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苦為了規矩傷了流沙洞天與我梵天魔宗的和氣?但請殿主看在本座薄麵之上,施以援手,我梵天魔宗還有物件可以入眼,倒也不至吝嗇與您把玩一二。”軒黎雪並沒有理會綠麵管家的怒喝,反而是老神在在的和殿主交涉起來。
嘖嘖,梵天魔宗可以入眼的物件,其實我還是挺有興趣的。
卻見殿主不置可否,隻說了一句“若要例外,煩請宗主與老祖商議,滅魂莫敢不從。”一句話,輕輕淺淺的把所有事情都推給了流沙老祖,量是軒黎雪也不敢再多言。
臨了,殿主又涼涼加了一句“宗主若有心與流沙洞天要個例外,也不會帶這女子前來了吧。”
這句話,更是讓軒黎雪麵色鐵青,倒是那女子垂眸,妖媚的臉上毫不在意。
我聽懂了,如果軒黎雪真的想要強迫滅魂救自己的愛人而又不想付出一魂換一魂的代價,他就不會帶這個女子前來。
想必這個女子在某種意義上對軒黎雪十分重要。
“那殿主是否真的有把握能夠治愈墨真?”此刻軒黎雪的聲音再也不複剛才的溫柔,頗為陰狠。
墨真,想來就是他所愛女子的名諱吧。
“流沙洞天從未有過例外,宗主若是不信,煩請哪來回哪去吧。”
嘖嘖,真剛,這就是有實力撐腰的結果。
我何時也能這樣說話呢?
聽到此處,軒黎雪的麵子已經開始掛不住了,原本清溫雅然的臉上開始一個個爆出十字路口,卻明白這裡終究不是梵天魔宗,最終隻能化為一聲歎息“迦菀…你…”
那迦菀已經彆開了眼,原本妖媚的眉眼此刻已經有些黯淡下來“不必多言,我是心甘情願的…”
那一刻,我忽然在那迦菀的眉眼間看到了無儘的苦澀。
我似乎有些能夠理解這個迦菀了。
兩人互動間的氛圍,便是我隔著圓光術也能夠感受得到,那是類似戀人間的曖昧,或者該說,迦菀深愛軒黎雪。
如果沒有墨真,也許軒黎雪也會愛上迦菀,隻可惜世事無常,何來如果…
心中萬分慶幸對於小白,我是沒有動心的。不然我不會如此安然的在農殿生活。
所愛之人不愛我並不是最殘忍的,最殘忍的是,必須為所愛之人的愛人付出一切。
“啊呀~本殿主細細觀察了那女子的病況,滅魂才疏學淺,怕是要辜負宗主所托,可惜老祖最近閉關,也無法出關為宗主的愛人救治,如此說來,宗主隻能另請高明了。”話才說完,他身邊的綠麵管家已經走了出來,麵色微冷的對著軒黎雪說道“宗主,請吧。”
哎喲,這算是峰回路轉嗎?
不過滅魂看著就是個任性記仇的人。
果然,軒黎雪一聽這話,殿中帷帳陡然獵獵作響,瞬間殺氣彌漫,一直擋在滅魂麵前的屏風瞬間化為飛灰消失,立馬暴露了帶著木偶麵具的滅魂!
隻見軒黎雪眼中漸漸赤紅“滅魂!你欺人太甚,當真以為我不敢嗎?!”
滅魂依舊坐在殿上,任憑那些罡風吹得身後擺設七倒八歪,以眼神示意傀儡不用動作,音調漸冷“看來…宗主是想要與我切磋一番了?”
軒黎雪不說話,兩人雙眼隻是對峙著,一時間連我都覺得空氣凝滯了起來。
我記得書中寫了,軒黎雪的愛人是被冰封起來,那麼也就是說,滅魂沒出手——或者是滅魂出手了,也沒治好。
這麼一想,我就按兵不動了。
我收回圓光術,便安靜等著前殿事情結束。
剛坐了一會,就有傀儡過來。
“要我去前麵?”
傀儡點頭。
我想著看來前麵的事情解決了,於是便跟著朝前走。
我穿過拱門和門廊,一把撩起珠簾,看見主殿內的氣氛此刻分外壓抑,傀十三已經在主殿另一側做好準備,似乎就等一聲令下,身後的傀儡便一擁而上。
“殿主,這……傀儡說是您召我來?”這不是明顯還沒結束嗎,找我乾嘛?
軒黎雪的目光已經緊緊盯著滅魂,對於我這個忽然出現的小妖精並不多看一眼。
倒是跟著軒黎雪來的那妖媚女子,多看了我幾眼,大約是好奇流沙洞天居然還有妖精不是傀儡,而且我這個妖精修為還很低。
滅魂殿主輕笑一聲看向我“是本殿主。本殿主剛才不是說了嗎?要給你獎勵。”
軒黎雪見滅魂忽然轉移話題,怒喝一聲“滅魂!”
滅魂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等我回答。
我“感謝殿主獎勵,那不知獎勵是什麼?”
滅魂看向了軒黎雪“軒宗主,彆說我滅魂不知禮數。這個小妖精是我流沙洞天農殿的殿主,隻要她同意收下那個女人,我就答應去幫你看看你的愛人;如果她不同意,那本殿主也隻好愛莫能助了。”
誒?怎麼這燙手山芋扔到我身上了!?——凸艸皿艸,我算是看出來了,滅魂這廝就是不想自己直接對上軒黎雪,所以拿我作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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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東西,真是陰險!
軒黎雪一聽,麵色稍霽,看著我時也多了幾分柔和“原來是農殿殿主,本座倒是有眼不識了。”
彆搞得好像你知道什麼是“農殿殿主”一樣,也彆搞得好像這個名頭有多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