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藏沒了冰豆子的威脅,雙手燃起火焰,完全不顧落石不斷下砸,準備先取我性命!
艸!為什麼他站著一塊石頭都沒砸到!我不停閃轉騰挪,還用法術攻擊,卻還是會被砸到!
這根本就不公平!
我知道了,一定是偽世界意誌!——呸!陰險!想要用這種方式砸死我!
我身上不斷出現傷口,雖然險險避開了海東藏的火焰,卻再次被一塊落石砸到胸口!
“噗!”
麻蛋!我都吐了多少血了!
“看來天也要你死!”
海東藏眼見我麵色越來越白,想要再來一擊,卻像是意識到什麼,終究咬牙轉身,快速離去!
我東倒西歪,也朝著洞口而去——本來海東藏從洞口進入,他的站位就是距離洞口近,我更遠,現在山洞即將倒塌,我很怕偽世界意誌會在這個時候砸塌洞口,把我埋在這裡!
落石砸得我頭暈眼花,忽然眼前一亮,頭頂上的山洞竟然是被生生削去一半,乍然而進的陽光照得我幾乎失明,耳邊是絡繹不絕的打鬥聲和大石落地聲!
擦!——終於來了!
耳邊一直有大石落地的聲音,可是現在卻沒有一塊再掉在自己身上,等我終於適應陽光的時候,也發現身上被罩了個光圈,而天上由遠及近則是有人擔憂心驚的聲音“…珠珠!”
眼見著天上有個人影迅速朝我飛來,我擺好麵部表情,終於在暈厥之前,嘴唇動著說出了那一句話“…你好了,太好了。”
我心道太好了,狗意誌,因為你砸傷了我的胸口,我都不用偽裝心口上的傷疤了,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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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妖界已經半月有餘,珠珠,還是沒有醒。
百慕止璃伸手絞起巾帕洗洗的擦著床上人的臉,手,甚至是身子。在巾帕擦拭過左胸口時,看著已經蒼白如紙的肌膚,百慕止璃心中不可遏製的泛出了疼痛。
溫養了半個多月,肌膚上的口子終於淡了幾分,饒是如此,他已經能夠想到那日帶她回來時,看到她胸口上的傷口時,心中的震顫。
一股混合著內疚的苦澀如同藤蔓一般迅速在心中長大,儘管他和眼前這個女修相識日子連半月都無,可是這半月待他的真心,卻是過去幾百年所麵對的人在他心上刻畫的痕跡都要重!
他幾乎能夠肯定,在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到像她這樣對待他的女子。
那樣厚重的感情,在他每一次有意無意的算計中,都顯得彌足珍貴。
就算第一次珠珠是為了報恩才用《北冥神功》吸取了阿璟身上的毒火,因而導致了她麵容儘毀;可是第二次呢,他與赫哲鳳山算計騙取珠珠手中的如意金箍袋時,他哪裡會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在他故意重傷自己昏迷後,在珠珠的如意金箍袋被竊取之後,她竟然敢冒著生命危險去救赫哲敏行,原因竟然隻是因為赫哲鳳山臨時改變計劃時隨口說的赫哲敏行有救自己的一絲機會!
天知道他醒來後麵對秋凝落的據實以告,有多麼後悔莫及,他能做什麼?——隻能每日在那房外聽著房間內撕裂人心的痛呼,從第一二天的慘烈到第三天四天的微弱,直到最後氣若遊絲終歸寂靜,那一刻,他有多麼希望就這麼衝進去!
可是他更怕衝進去後看到的是一具屍體。
後來,海東藏來犯,利用調虎離山之計將出來的珠珠擄走,那一刻,他從未有過的絕望與痛恨!他忽然之間痛恨起了父皇,那個遠在妖界的帝皇,痛恨他為什麼要讓自己逼迫珠珠來追捕海東藏?!
卻也在同一時刻,他堅定了自己最終的目標。
隻有強大,唯有強大,才可以不用如此被人脅迫,才不用眼睜睜看著珠珠被人擄走卻被秋凝落以不可打草驚蛇為理由強行拉住。
在這三天來,他強迫自己冷靜,將這件事情梳理了一遍,這才發現自己還是太過莽撞,竟然在沒有看清赫哲族人的前提下,貿然就與赫哲鳳山定下計劃,最終卻被海東藏料得先機,致珠珠於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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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之所以如此急迫的原因,隻是因為阿璟在他來人界之前要求自己能在一月之內回轉,陪她去看櫻都櫻花會。
嗬嗬,他太自信了,也,太盲目了…
終於付出了代價,也看清了事實…
在他看見那日東林礦脈下橫臥在地,麵色慘白卻神色安然,眼中的欣慰在看清自己後吐出的那六個字時,所有的理智都應聲而斷。
“…你好了,太好了…”就連最後,都是隻想著自己…
那日陽光照在珠珠的臉上,連帶她臉上安逸平和卻又帶著點點幸福的眼睛時,他覺得自己的神魂都被吸引了過去,喉嚨間卻再也發不出聲音,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仿佛天地間隻有彼此的身影,彼此的聲音,連赫哲鳳山的陰謀都不再是種煩心的所在——卻看見她就那樣閉上了眼睛!
怎麼可以閉上眼睛?!
她的眼睛必須從此刻起隻能停留在他的身上,而時間?——就規定在滄海變桑田吧。
那一日他發了狂,竟然強行突破了九尾天狐本身對修為的製衡,化成了洪荒天狐,硬是將海東藏逃離時放出來的洪荒異獸也在瞬間秒殺,頃刻間便抓了四處逃竄的海東藏,連同一起勾結他的赫哲一族也被抓住。
是了,赫哲一族已經在他們來到之前就勾結了海東藏,若不是他和秋凝落對於珠珠被抓一事覺得太過湊巧,也不會發現包藏禍心的赫哲家族!
如今被關押的海東藏也已經說明白了,他就是與赫哲鳳山有了交易,他河圖神鼎,對方靈山礦脈,等他引來自己誅殺之後,再以他的修為祭出河圖神鼎,必然能夠召喚出更大異獸,到時候有東林山靈氣做後盾,源源不斷召喚異獸,想要顛覆三界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他說的珠珠逼迫阿貓,用阿貓的心頭血召喚異獸,還要脅迫他的話,自己又怎麼會相信呢?——且不說珠珠有沒有這個實力,珠珠有什麼動機要這麼做呢?
珠珠是什麼修為?一個金丹期;他海東藏可是合體期,就連他的手下也不隻是金丹期,珠珠又怎麼可能殺得了?——更何況,那日珠珠才從赫哲敏行的體內費儘一切吸取窮奇內丹,靈力耗儘,哪裡可能殺得了阿貓?
從頭到腳,都不過是海東藏用來掩飾自己利用珠珠心頭血,催動河圖神鼎召喚異獸的借口罷了!
海東藏這樣陰險狡詐的人,又有誰知道他的話幾分真幾分假呢?他對百慕一族的恨,使他最願意用這樣的謊言來挑撥自己和珠珠的感情。
如今想來,若不是有赫哲鳳山做內應,珠珠那日出關也不會這麼巧就被海東藏給捉去了。
將床上的人的衣服穿戴整齊之後,百慕止璃又滿臉柔情的開始為對方梳發,絲毫不被對方渾身的詭異黑紋所驚訝到。
是的,渾身黑紋。
如今的百慕止璃看著珠珠身上的黑紋,隻覺得每一道都是自己算計的證據,每一劃都是對方付出一切的真心,如此想來,內疚委屈的心中竟然扭曲的出現了絲絲甜蜜。
尤其是在秋凝落那日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話之後,他嘴角的弧度更大。
“…仔細著點,可彆讓她知道了…”
知道什麼?——珠珠什麼都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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