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切似乎是按照劇情走的了,瑤清真人先是對於我和雲出岫救了她表示了感謝,隨即說自己是修真人,乃世外超脫,最忌諱欠人因果,提出要我們提個要求算作報答。
我當然是順水推舟的說想要拜入淩雲宗她的門下,瑤清真人本人在收下朱珠之前,從未私底下收過徒弟,從來都是在淩雲宗三年一次的宗門中選取自己的徒弟,因而她的徒弟資質不會太差,像我這樣的估計連淩雲宗的宗門都進不去。
但是因為強大的劇情,或者說是偽世界意誌的推動——話說我終於第一次感受到了劇情的好處,往日都是受到劇情的脅迫——瑤清真人居然為了“我”這個救命恩人而破例。
她說“…如你這般資質…實在是…”瑤清真人用一種極為冷淡的聲音說著,卻並不給人鄙視的感覺,隻覺得她在陳述。
我的資質怎麼了?——雖然可能朱珠的資質是不太好,但是我相信在天道暗戳戳地給我開後門的情況下,我的資質並不差了。
如今她看著我資質差,顯然是因為天遁鏡的掩蓋。
再次給天遁鏡比心?′???`。
我立刻接上“我曉得的。但求拜入淩雲宗瑤清真人門下,便是外門弟子也感激涕零!”說著便朝著瑤清真人深深磕了一個頭。
見瑤清真人並沒有阻止我,我知道她是答應收我做外門弟子了。
咋說呢,我自己本身修為和她差不多,但是基礎功法不如人,我進了淩雲宗,終於可以學習一些基礎功法比如禦風術什麼的了。
所以我並沒有什麼不甘心或者不甘願的情緒。
哎,誰讓鯤鵬之羽的目標實在太大了。
“你喚何名?”
我一聽這才想起,我還沒有自我介紹過,於是立刻說道“弟子名為朱珠…”
一直在我身後沒有出聲的雲出岫一聽我叫朱珠,忽然開口“你…”我暗地裡掐了他一下,終於讓他住嘴。
瑤清真人似乎在思考什麼,幸好沒有看見我的小動作。
既然已經解決了我的,自然要問問雲出岫的。
雲出岫說,隻願真人幫他報仇。
於是他細細說了一遍他和劉文修之間的故事,以及雲府最終被害的滿門落魄的事實。
聽聞之後,瑤清真人沉吟良久,最後有些歉意的說“此等之事,化外之人恐難參與。”
原本以為雲出岫會十分失望,卻見他似乎早就已經料到一般並沒有多麼太多表情,隻是頗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瑤清真人倒是頗為遺憾的看了一眼雲出岫說“…可惜你一身好資質…本座並不收男弟子。”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其餘之事,雲出岫並未多想。”
瑤清真人聞言,也不再多說,隻是將一塊玉牌交給我,讓我到洞外空曠之處捏碎,自然會有人來。
我點頭接過,便走向洞外準備捏碎那塊大概一元硬幣那麼大的玉牌。
出了洞口找了一個較為空曠的高低,正要捏碎,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死冤家,連名字說的都是騙人家的麼?”雲出岫又改回了之前輕佻的口氣,不再像是麵對瑤清真人時的正經了。
我轉頭看著他“不是騙你的。我本名叫朱珠,隻是因為…它有些不好的回憶,你懂的…所以我自己改名為七七。
“如今我拜入淩雲宗門下,以示尊重,我對師父說的是朱珠。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叫我七七。”
我不時流露出的哀傷,企圖讓他相信我那個朱珠的名字所代表的的不好的回憶,便是指之前故事中所說的被妖怪所抓的回憶。
果然,聽完我的解釋,原本目光冷然的雲出岫,眼神漸漸柔和了一些,於是他又靠了上來“死冤家,你如今拜入淩雲宗,是不打算幫人家報仇了嗎?你那件寶貝,是不要了嗎?”
對了,我的紅玉綺。
我將他的頭往旁邊推去“那件寶貝你之前也說了,等我好了便還給我,不至於要騙我吧?至於說到報仇,你無非是想要黑虎寨和劉家家破人亡,劉家現今如何我不清楚,但是我能夠推測出黑虎寨應該是已經不在世上了,你也算是報了一半的仇。”
他微挑眉毛,用一種極為嫵媚且春情蕩漾的疑問眼光看著我,等待我的解釋。
“你想啊,那黑虎寨原本打算想要抓了劉文修,以此要挾劉太守給予好處;但是誰想到劉文修帶來一個十分厲害的妖道遊水道人,搞得雞嘴峽傷亡慘重。
“而劉太守呢?寶貝兒子差點被黑虎寨的人抓了,而且要不是遊水道人,還要在禮部侍郎的女兒麵前丟臉,此事傳揚出去,說堂堂太守的兒子竟然被一群山賊擄劫,甚至致使新婚妻子身陷山寨,豈不成為朝中之人的笑柄?
“非但劉太守抬不起頭來,便是禮部侍郎也會惱恨劉太守無用,牽連自己。你想想,你若是劉太守,你的第一件事是什麼?”我斜眼看著若有所思的雲出岫,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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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聽眼神越亮,到最後竟然撫掌大笑“哈哈哈…好啊好啊…自然是斬草除根,不將這件事情泄露分毫!”
我手中把玩著玉牌並點頭“不錯。況且劉文修請了如此厲害的遊水道人,更加肆無忌憚;一方麵可以替自己出口惡氣,找回麵子;另一方麵還能在朝廷麵前邀功;最後還能在百姓麵前樹立威望。如此一舉三得,那黑虎寨還有活路嗎?
“隻是你的表妹…怕是凶多吉少了。”官府攻上來,像玉祺表妹這般的尋常百姓自然被視作泄憤對象,便是沒有死在山賊手上,到時候官兵攻上山來,玉祺狀若癡呆,混亂之中怕也反應不過來。
一時間雲出岫陡然沉默了下來,我能感受到他的憤恨,以及渾身散發的殺氣。
“玉祺…表哥…對你不起…”說著便閉上眼睛,像是極力要忍住悲痛和眼中的淚水,但是身體卻搖搖欲墜。
我猜到他此刻定然無比自責在他的概念中,也許他認為,是因為劉文修看上了他,所以才使得劉文修要對雲府下手,致使雲府遭遇這種橫禍。
好歹是個副本經驗包,也算一同經曆生死,我伸手拍拍他的腦袋算是安慰,就如同那日秋凝落在我腦袋上拍了幾下一樣“你不用自責。其實要我說來,劉家眼紅你們雲家世代累計的財富,才是真正的原因,而你恰好不過是劉文修的附帶品罷了。”
我收回手,準備將空間留給他,讓他自己好好感懷消化一下,這個時候獨處一人他會更舒服。
我剛要走,雲出岫卻拉住了我的衣袖,我正要回頭問他,雲出岫卻已經靠了過來,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隻是依舊閉著眼睛,不說話。
都這樣了,我倒不好再推開他了,就一直保持這個動作讓他收拾心情。
等到他終於平複了心情,又是那樣一副輕佻的模樣,一雙眼睛俏生生的看著我,我卻不好提我的紅玉綺了,於是隻好默默拍碎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