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艸皿艸!
我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和蒼寰再次見麵。
我想我應該好好想想應該怎麼向他交代了。
現在這個局麵,我還真隻能跟著蒼寰走。
蒼寰眼中自始至終帶著溫和如春風的笑意,等注意到我身後的人時,他眉毛一挑,顯然沒有料到會在這裡見到流沙老祖。
蒼寰微微欠身,朝著流沙老祖行禮,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蒼寰對人行禮。
“未曾想,竟能在流沙荒漠之外見到老祖,多年未見,老祖彆來無恙?”蒼寰的聲音依舊溫和動聽,脈脈水霧的眼中儘是溫雅端方。
如我大師從聽到流沙荒漠起,就已經猜到這與朱珠一同出現的人,正是三界中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流沙老祖了。
流沙老祖終於抬起頭來,雖則手上依舊撫摸著雲落獸的毛,但是冰清冷冽的氣質一下子襲來,和蒼寰溫和雅致形成了極大的落差。
“蒼寰宗主,彆來無恙。”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流沙老祖會和人打招呼。
不過也是,蒼寰畢竟是和他齊名的三界高手。
但是打完招呼之後再也不再理會蒼寰,徑自低頭打理著雲落獸的皮毛。
“劣徒頑劣,承蒙老祖照顧了。”蒼寰也不以為意,雖然一邊說著,隻是目光溫和地看向我,儼然一派寵師麵對劣徒的無奈。
我去,我汗毛要豎起來了!
彆看眼神溫柔,但那意思分明是在說“還不快點滾過來”。
我腳步剛要動,忽然意識到懷裡還抱著白宸和百慕止璃,蒼寰眼光那麼毒,保不齊要看出什麼。
尤其是白宸,如今的白宸和之前鵪鶉的樣子又有變化,但是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不同。
白宸還是留在老祖身邊吧。
我轉身將白宸交給了身後看好戲的天下知客,低頭說了一句好好照顧,便抱著百慕止璃朝著蒼寰走去。
倒是跟在天下知客身邊的雀羽,用一種頗為複雜的目光看著我,好像疑惑我為何會是淩雲宗蒼寰的弟子。
我抬頭看向流沙老祖,臉上一派為難之色,希望老祖能看懂我的意思。
老祖安然地撫摸雲落獸的皮毛,我的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行叭,我走。
剛每走兩步,雲落獸忽然怪叫一聲,一下子竄了出來跳到了我的肩上,尖利的爪子一下子抓破我的衣服劃破了我的皮膚!
我一下子吃痛,嘶了一下。
我這一叫,大家的目光又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有些訕訕地笑了一下“流沙老祖這…”
“朱珠,好不識相。為師的教誨都忘了嗎?老祖在魔界如此照顧你,你都不好生感謝一番?”蒼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流沙老祖一眼,隨即輕輕巧巧地說道。
那話雖然聽著沒什麼問題,可是從此刻蒼寰的嘴中說出來,卻極為怪異。
我正要開口,那雲落獸兩腿一蹬,又已經跳回了流沙老祖身上,流沙老祖接過隻是隱晦地看了我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蒼寰有一寶貝,名為‘瑤光靜鳴蕭’,得來。】
識海中忽然傳來流沙老祖的聲音,我先是一愣,看著流沙老祖走遠的背影,以及後麵跟著的天下知客和雀羽,顯得有些怔忪。
(我是,老祖。)
(我等一下老祖!我不知道蒼寰會來,你要相信我啊!)
我要是再看不出來他生氣了,我這麼多天白跟了!
【我知道。】老祖的聲音再次出現打斷了我,但是不悅的冷淡輕了不少。
不是,既然知道,你生氣什麼?
【……蒼寰並非尋常之輩,你在淩雲宗小心一些。瑤光靜鳴蕭…若得不到,保命要緊。】
!
(我是!老祖!你對我真好,我一定不負所望!)
我的驚喜顯而易見!
哇啊!老祖對我的態度果然改變了,有了同伴就是好,也不枉費我這麼辛苦刷好感!
這就相當於有了免死金牌,嘿嘿!
不過……這東西看《無字天書》的介紹是個極品的武器,吹奏起來將會有風邪霹靂之聲,諸邪不侵。
聽著是很吊,但是流沙老祖要這個乾嗎用?
眼前出現了遼星闊海服,以及蒼寰漸漸變冷的目光。
“走遠了。怎麼,還想跟著去?”蒼寰冷哼一聲,他側身看了身後的如我大師一眼,隨即又看了一眼我抱著的狐狸,微微一皺眉,卻並沒有說什麼,隻是微笑著對如我大師說“大師,我們先回驛館吧。”
如我大師自然含笑相隨。
我揉揉臉,把臉上的笑容給拍掉,這才跟在他們身後離開。
我可沒忘記,待會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怎麼跟蒼寰說。
我不知道秋凝落究竟和蒼寰說了多少——既然蒼寰在妖界,那麼想必之前秋凝落和墨真通過穿界門,肯定也是來了妖界。
秋凝落少不得要和蒼寰彙報一下這次的魔界之行——不知秋凝落和蒼寰說到了什麼地步。
有沒有說我身上的鬼王,有沒有說我身上的《神州山河圖》……現在難就難在,我這謊話究竟該摻幾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