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秋蘭走進廠房,看見兒子發呆,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王振華嚇一跳,疑惑道,“媽,你有心事嗎?”
董秋蘭道,“剛才我的右眼跳得厲害,好一陣心慌,我擔心有禍事發生。”
“禍事?”王振華撓撓頭,疑惑道,“能有什麼禍事?”
“我擔心有人搞破壞。”董秋蘭愁眉苦臉,說道,“那些沒分紅的人,可能會搞破壞。”
王振華皺了眉頭,仔細想一想,覺得老媽的話有些道理。
入股的人拿到了分紅,個個歡天喜地。
他們有多開心,當初那些錯失入股機會的人就會有多鬱悶。
自古以來,不患寡而患不均,看到彆人發財,比自己破財還難受,這是人的劣根性。
王振華起身觀察廠房,除了一些製衣工具,最貴的是縫紉機。
“娘,你擔心有人半夜潛入廠房,破壞咱家的縫紉機?”
董秋蘭點點頭,“咱們把縫紉機拿走,等下次開工時,再把縫紉機拿過來。”
王振華道,“好吧,除了咱家的縫紉機,這裡也沒有容易破壞的東西。”
董秋蘭指著角落裡的幾袋鴨絨,輕聲道,“把這些鴨絨也拿走,就放在會議室裡。”
此刻已經是黃昏,村委大院已經沒人,母子倆開始動手收拾東西。
打開會議室,把十袋鴨絨抬進去,從外邊鎖上大門。
再把縫紉機抬到自行車上,用麻繩固定,董秋蘭推著自行車回家。
廠房裡隻剩桌子板凳,以及十幾包鴨子的大羽毛。
王振華本打算用大羽毛做雞毛毯子,一直沒時間搞,此刻都堆在角落裡。
他又在廠房裡走一遭,確定沒有值錢的東西,鎖上門離開村委大院。
他並沒有注意到,有個窗戶的插銷已經壞掉了。
出門就遇見支書王大山,王大山疑惑道,“振華,我看見你媽把縫紉機拉走了,咋回事?”
王振華道,“現在沒生產任務,縫紉機很貴,放在這裡我媽不放心。”
王大山點點頭,一台縫紉機一百五十塊,換做是他,他恨不得天天抱著縫紉機睡覺。
“大山叔,我剛才把鴨絨放在會議室,你再去檢查一下有沒有火災隱患。”
王振華掏出鑰匙遞給他,笑著道,“鴨絨是寶貝,可不能失火。”
王大山接過鑰匙,“放心吧振華,我再去檢查一遍,那可是咱們的命根子。”
兩人又聊幾句,王振華回家,王大山去檢查廠房。
他先打開會議室,仔仔細細查一遍,沒發現容易引起火災的東西。
再去生產車間檢查,發現有個窗戶的插銷壞掉。
但是,車間裡已經沒有值錢的東西,就算有人跳窗戶進來,最多拿走一些不值錢羽毛。
王大山沒有在意,鎖上門,哼著小曲回自己家。
……
王振華家,董秋蘭看著五百元分紅,嘴角再也壓不住。
“娘,你都看了半個多小時了。”王振華指指手表,無奈道,“快收起來吧。”
“嘿嘿。”董秋蘭笑著道,“再看半個小時,我也看不夠。”
她忍不住又笑了,從兜裡掏出賣野豬的三百塊錢,“振華,再給我一百塊零七塊。”
“乾嘛?”王振華不明覺厲,掏出一百一十元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