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全體村民開始忙碌。
支書王大山已經放出話,誰表現得好,等國家發放了布票,就優先讓誰入股。
一時間,村裡的壯勞力都來到村委大院,努力修葺被燒毀的廠房。
王振華騎車帶著老媽來到皮鞋廠,韓英傑帶著他們回宿舍。
“傑哥,我媽要去你家做客,你請個假吧。”王振華說道。
“你母親教我縫紉機,我才能當這個廠長,我要好好感謝她。”董秋蘭笑著道。
“秋蘭姨,你太客氣了。”韓英傑說道,“我去找廠長請假,咱們現在就走。”
王振華拍拍他的肩膀,“有個不好的消息,昨天夜裡製衣廠被燒,王鴻威把他自己燒死了。”
“額,啊?”韓英傑雙手抓住王振華的肩膀,“真的?你說真的?她沒事吧?”
王振華微微一笑,“如果這個她是陳蓉,那沒事。”
“太好啦!”韓英傑一拍大腿,撒腿跑出宿舍,“你們在這等我。”
他推著自行車狂奔,直接跳到車上,眨眼就消失在皮鞋廠大門口。
王振華撓撓頭,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是去小王村找陳蓉。
“造孽啊。”董秋蘭搖搖頭,“不用想,老韓家肯定堅決反對。”
王振華笑著道,“隻要傑哥把生米煮成熟飯,帶著大肚子陳蓉回陳家,陳家人敢不認?”
說完,王振華發現自己被老娘盯著,眼裡冒著光。
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柔聲道,“娘,乾嘛這樣看我?”
董秋蘭笑了,“生米煮成熟飯,這個主意好得很。”
……
韓英傑一口氣來到小王村,直奔陳蓉家。
見到堂屋門從裡麵插著,他急忙拍門,“小蓉開門,我是英傑,開門。”
陳蓉就在堂屋,她剛剛變成寡婦,村裡人不讓她幫忙修葺廠房。
她來到堂屋門口,心裡麵小鹿亂撞,不敢出聲回應,更不敢開門。
韓英傑道,“你等我,我回家跟我媽說咱倆的事,我媽很好的,她肯定會答應。”
屋子裡還有沒有回應。
“陳蓉,你沒有聽我說話?”韓英傑著急,“問你話呢,聽見沒有?”
“英傑同誌,我,我聽見了。”陳蓉雙手握拳放在胸口,心裡更加緊張。
“好,我現在就回家,你就等著做韓家媳婦吧。”韓英傑說完,馬上騎車走人。
屋子裡,陳蓉一屁股坐地上,陳英傑的離開,抽空她最後一絲氣力。
韓英傑火急火燎回到皮鞋廠,馬上找廠長請五天假,火急火燎回家。
三人先到縣裡,再坐公共汽車去四九城,總共六十多公裡,中午十一點半來到韓家。
老爺子韓林,韓守正和蕭冬鴿夫妻,韓雅等韓家人都在。
王振華母子拜訪,蕭冬鴿笑得合不攏嘴,馬上吩咐韓雅去廚房做飯。
雙方聊了幾句,董秋蘭掏出一遝錢放在茶幾上。
空氣安靜,所有人都盯著厚厚的鈔票。
王振華有些懵,老娘想唱什麼戲,忽然,他有一股要壞菜的預感。
“秋蘭妹妹,這是啥意思啊?”蕭冬鴿指著錢問道。
“冬鴿姐,這是製衣廠的分紅,還有振華以前打獵攢下的錢,總共一千零七百元。”
“俺家振華第一次遇見小雅,就跟我說稀罕小雅,我這當娘的,當然要給孩子辦事。”
“我知道,小雅是大學生,也是四九城的姑娘,俺們家是農村的,門不當戶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