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鴨牌製衣廠即將建立,董秋蘭已經成為工人,馬上就能入職製衣廠。
工人和農民雖然都是無產階級,但是,兩者的待遇雲泥之彆。
自從轉成商品糧戶口,董秋蘭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她和蕭冬鴿做了四個菜,兩葷兩素,兩個葷菜是青菜炒臘肉。
王振華拿出廣交會獎給他的白酒,一大家子邊吃邊喝。
韓守正道,“你們不知道上班的情況,工作時間從天亮到天黑,中午吃完飯就得上班。”
“秋蘭妹,是這樣的。”蕭冬鴿說道,“製衣廠拿到外彙訂單,時間緊任務重,工作時間肯定更長。”
王振華明白他們的意思,老媽參加工作後,每天都要摸黑上下班。
從製衣廠到小王村,一來一回四十多裡,路上沒有路燈,老媽又是婦女,那情況實在太危險。
韓守正道,“製衣廠不會第一時間修建職工宿舍,我的意思是,你們先在延慶縣租房。”
蕭冬鴿補充道,“板鴨廠附近應該有房子,你們先租房,製衣廠建好家屬院會給你們分房子。”
國營工廠一般會修建家屬,房子免費分配給職工。
王振華仔細想想,說道“娘,咱們先租房,怎麼樣?”
董秋蘭點點頭,“我聽你的,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此言一出,眾人都笑了,這就是母慈子孝,母親把兒子當成主心骨。
王振華吃一口臘肉,鮮香微甜,再喝口白酒,喝出了醬香,酸甜苦辣澀鹹。
他忍不住稱讚,“酒是好酒,肉是好肉,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這才是幸福生活。”
韓林舉起了酒杯,“同誌們,為咱們的幸福生活乾杯。”
“乾杯……”眾人紛紛舉起酒杯。
男同誌喝酒,女同誌以茶代酒,六個酒杯碰在一起,六張笑臉互相輝映。
“這酒夠味!”韓英傑辣得吐舌頭,急忙夾一片臘肉放嘴裡。
韓林的酒杯空了,王振華給他斟酒,爺倆再喝半杯。
“振華,你要明白,鴨廠從集體企業升級成國營企業,這是好事。”韓林說道。
“您說得對,我再敬你一杯。”王振華舉起酒杯。
韓林紅光滿麵,笑著擺手,“方嬌嬌的承諾已經作廢,人事權不在她手裡,你不要想不開。”
王振華輕笑一聲,“老爺子放心吧,我沒有想不開。”
當初,方嬌嬌曾許諾讓他做鴨牌製衣廠的廠長,如果鴨牌不升級成國企,這不是問題。
老媽身為羽絨服的發明人,隻能做個四級技工,說明國企的水很深。
王振華道,“老爺子,我也不想當廠長,我將來想去機械廠,為國家的機械工程做貢獻。”
如果不是為了報複小王村,他甚至不想繼續搞羽絨服。
“以後再說機械廠。”韓林說道,“你拿下外彙訂單是大功,製衣廠肯定有你的位置,隻不過……”
韓林一沉吟,所有人都緊張起來,都緊張地看著他。
都知道韓林眼光敏銳,能透過現象看本質,他的判斷八九不離十。
韓林道,“你多住兩天,如果文物店通知你買那枚金幣,那麼你就隻能在廠裡做個閒職。”
王振華明白了,如果國家允許購買金幣,等於論功行賞,賞的就是外彙訂單的功。
“老爺子。”董秋蘭輕聲道,“他們會給振華什麼閒職?不會讓振華看大門吧?”
“這倒不至於。”韓林嚴肅道,“我估計是勞資科或者人事科。”
董秋蘭心裡難受,這兩個部門閒得不能再閒,沒有半點發展前途。
她搖搖頭,“振華,羽絨服是你發明的,你不應該把功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