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迎的聲音很平靜,哪怕是對女性最至關重要的生育權被剝奪,她都不在乎了。
儘人事,聽天命。
能活多久都是未知數,能不能生孩子,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專家能夠理解溫迎的心情,便說“那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化療治療?我建議,不要超過三個月。”
溫迎緊了緊手指,“好,我儘快安排好我該做的事。”
最終溫迎與醫生商量了一套暫時性的保守治療方案。
先進行放療治療。
開了進口特效藥,先吃著,最大程度抑製癌細胞擴散。
拿到處方單,溫迎沒立馬去拿藥,而是調轉方向去了後麵的療養院。
她就算再怎麼冷靜從容,在麵對死神這一刻,她也像是六神無主的孩子,下意識想尋求一處庇護。
她忽然想去見見舅舅。
溫亦粱的病房在十二層,溫迎抵達時,病房裡空無一人。
她問過導診台,說舅舅去化療了。
溫迎又去往化療樓層。
當她告知了陪同時,正好聽到裡麵傳來壓抑的痛呼聲,漸漸的失控,變得刺耳。
舅舅那樣清風霽月又從容的男人,在這一刻也如此脆弱不堪。
溫迎渾身冰冷。
逃似的離開。
直到,她看著護士推著溫亦粱回到病房。
舅舅麵色枯槁,化療反應極大,他幾乎吐出酸水。
溫迎沒進病房。
她坐在走廊許久,在思考自己化療之後,是否也會變成舅舅這樣?
懷揣著那種麻木的絕望,溫迎起身離開。
她拿著處方單去拿藥。
卻在途徑一層大廳時,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嫂子,你怎麼會突然感冒啊?心疼死我了!”
溫迎側頭看去。